第100章 炼脏关窍，异常（第三更万字达成求月票）(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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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泽垂眸，瞥了眼凌小姐攥着银枪的手——那只手正抖得不成样子，指节泛白，枪管微微晃动，黑洞洞的枪口无意间对准了石室角落一只半腐鼠尸。
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戍字营要定了"……可据我所知，戍字营十年前就没了。”
那人冷笑：“营没了，账还在。有人欠了命债，就得拿命还。而那幅画，就是还债的凭证。”
“谁欠的？”
“凌老太爷。”那人喘着粗气，眼神狠毒，“当年他从戍字营手里抢走"泥丸图谱"残页，又烧了三十七口棺材，把我们的人埋进北邙山阴穴，断我们龙脉气运……这笔账，该收利息了。”
万泽沉默了一瞬。
凌老太爷——凌云山庄前任主人，凌小姐祖父。表面是儒雅书画大家，实则早年游历北境，精通古文字与秘藏典籍。三年前暴病身亡，死因成谜。
原来，不止折雨铃，连这幅《山鬼巡狩图》，都是赃物？
他目光掠过凌小姐惨白的脸，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把枪，仿佛那是条毒蛇。
就在这时——
“嗒、嗒、嗒。”
又是脚步声。
但这次不同。
节奏均匀，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像敲在人心坎上。石阶上方，昏暗光晕里，缓缓浮现出第三个人影。
他穿着灰麻长衫，赤足，白发如雪，挽成一个松散道髻。左手提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无声跳动；右手拄一根乌木杖，杖头雕着一只闭目蟾蜍，蟾口衔一枚铜钱。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皮肤干瘪如枯树皮，眼窝深陷，却无一丝浑浊，两颗眼珠漆黑如墨玉，不见瞳仁，只映着灯焰幽光，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凌小姐看到此人，浑身剧颤，牙齿咯咯作响，几乎瘫软在地。
万泽却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种眼神。
不是活人的眼神。
是“守墓人”的眼睛。
传说中，北境古墓群深处，有世代守护“葬经窟”的家族，其族人幼年便以朱砂混牛泪点睛，再以冰魄寒泉洗髓，终生不食五谷，只饮墓中阴露。他们不惧鬼祟，不畏诅咒，只为看守那些不该现世的“钥匙”——而眼前这位，分明就是活脱脱从古籍插画里走出来的守墓人！
“戍字营的人，”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锈刀刮石，“你们越界了。”
他顿了顿，枯槁手指缓缓抬起，指向万泽身后瑟瑟发抖的凌小姐：“她身上，沾着"折雨铃"的引子。而引子，只能由持铃人亲自拔除。你们强行夺铃、逼她入梦、诱她至此……坏了规矩。”
“规矩？”跪地那人狞笑，“守墓人什么时候也讲规矩了？你们不就是一群守着棺材等死的老耗子？”
老者不怒，只将青铜灯往前递了半寸。
幽蓝火苗忽地暴涨，化作一道细长火舌，无声无息，倏然缠上那人左肩伤口！
“啊——！！！”
凄厉惨叫撕裂石室！
那人左肩伤口处血肉竟如蜡油般迅速熔解、焦黑、蜷曲，连骨骼都发出“噼啪”脆响，眨眼间，整条手臂萎缩成焦炭状，冒着青烟！
他仰天嘶吼，却连爬都爬不动，只在地上抽搐，眼白翻起，口中不断涌出黑血。
守墓人收回灯，火舌倏然熄灭。
他这才转向万泽，黑瞳幽幽：“年轻人，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折雨铃不是物件，是"契"。它选中了她，就等于替她签下生死状。你若真想帮她，就该明白——”
他枯瘦手指，缓缓指向万泽手中那柄裹着白布的长剑：
“真正的钥匙，不在墙上，也不在画里。”
“而在你手上。”
万泽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那柄刚从葛师傅手中接过的长剑，此刻正静静横于臂弯，剑鞘上白布微漾，仿佛感应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