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山鬼巡狩，知秘（第三更万字达成求月票）(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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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用劲，不是用气。
是用……那团温热。
那团藏在丹田之下，连司徒白都未能真正勘破的、温热搏动的……东西。
他抬起头，望向灰袍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可怕。
原来，不是只有秘宫在造神。
有人，早就在……杀神。
山风重新吹起，卷起崖边枯草，拂过万泽汗湿的额角。
他慢慢蹲下身，从岩缝里抠出一块拳头大的青石，掂了掂，然后猛地掷出——
石块破空，呼啸如箭，直射百步外一棵歪脖老槐树的树干。
“噗！”
闷响。
石块没入树干三寸，树皮却毫无裂痕。
只在石块嵌入处，浮起一圈极淡的涟漪状波纹，随即消散。
万泽盯着那圈涟漪，良久，忽然低声道：“师父……您当年，在书库地板底下，藏的那本《脐解录》残页……我找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灰尘，走向山下。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远处，武馆方向传来晨钟第一响。
咚——
钟声未歇，万泽已走出三十步。
第二响响起时，他身影融入山道雾气。
第三响。
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他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页——边角磨损，墨迹洇散，最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小篆：脐解初章。
纸页背面，一行蝇头小楷，墨色陈旧，却力透纸背：
【脐非天授，实为人种。种下即劫，劫起即死。唯心不动，方可断脐。】
万泽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一笑。
笑得极淡，极冷。
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他将纸页凑近唇边，轻轻呵出一口白气。
纸页边缘，无声燃起一点幽蓝火苗。
火苗摇曳，却不灼人，只将那行小楷，一寸寸烧成灰烬。
灰烬飘散，落入风中。
万泽继续前行。
身后，练功崖上，那块被他寸劲劈开的断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
裂痕收束，石粉自动回流，三息之后，断面光滑如初，仿佛从未被劈开过。
只有那两行血刻的字，依旧清晰。
【神化非道，唯我自在】
【拳不欺人，人不欺拳】
山雾渐浓。
万泽的身影彻底消失。
而就在此时，武馆静室内。
司徒白端坐蒲团，面前摆着一只青瓷茶盏，盏中茶汤澄澈，倒映着窗外初升的朝阳。
他忽然抬手，指尖在茶汤表面轻轻一划。
水面微漾，倒影晃动，竟在那一瞬，映出了万泽独自立于崖顶、掌心幽蓝微闪的画面。
老人手指一顿，茶汤复归平静。
他望着窗外，喃喃道：“阿泽啊……你烧掉的那页纸，其实是我故意留在那里的。”
“脐解录”根本不存在。
那本所谓残卷，是他亲手伪造。
目的，只有一个——
等那个能隔着百步，一眼看穿谎言，并主动烧掉它的人。
出现。
司徒白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抿了一口。
茶已凉。
他放下盏，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
和灰袍人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只是这枚铜钱，中央嵌着的猩红结晶，早已干瘪龟裂，像一颗被抽干所有水分的枯果。
老人将铜钱按在胸口，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精光凛冽如刀。
“该清理门户了。”
他起身，推开静室木门。
门外，晨光正好。
而十里之外，地铁站B2层漆黑隧道深处，一盏应急灯忽明忽灭，灯光闪烁间隙，隐约可见墙壁上，用暗红涂料新刷出的两个大字：
【脐狱】
字迹未干，正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