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山鬼巡狩，知秘（第三更万字达成求月票）(2/3)
谈，只说了一句话：“阿泽，你丹田之下，是不是有东西在"跳"？”
万泽当时没答。
此刻，他仍没答。
但那团温热，应声涨大半分，随即又缩回原状。
山风骤然停了。
连虫鸣也断了。
万泽倏然睁眼，身形未动，左肩却已横移三寸——一道灰影擦着他耳际掠过，钉入身后崖壁，“嗡”地一声轻颤，竟是一枚三棱透骨钉，尾部犹自旋转不休。
钉尾系着极细的银线，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
“嗤。”
轻笑从崖顶传来。
万泽缓缓抬头。
三十步外，崖沿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穿灰袍的男人。袍子宽大，袖口磨损，衣角沾着泥点，像是刚从哪个乡下祠堂里抄完家谱出来。他手里没武器，只捏着一枚铜钱，正用拇指反复摩挲钱面——那是枚乾隆通宝，字迹早已被磨得模糊不清。
“听说你打了秘宫的人。”灰袍人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还把解正阳，打回了娘胎里。”
万泽没说话，只将左脚往后撤了半寸，重心微降，脊柱如弓引满。
灰袍人也不介意，低头看了看铜钱，忽然问：“你知道解正阳进秘宫前，干什么的吗？”
万泽依旧沉默。
灰袍人自顾自答：“小学老师。教数学。班上四十一个孩子，他记得每个人的名字，生日，还有谁怕打雷，谁写作业爱偷懒。”他顿了顿，把铜钱往掌心一拍，“后来他儿子被车撞了，抢救室里躺了十七天，最后还是没救回来。肇事司机是副市长的侄子，赔了八十万，判了缓刑。”
“他去告，没人理。去跪，没人扶。最后他自己……把自己交给了秘宫。”
万泽喉结动了一下。
灰袍人把铜钱抛起，又接住，叮当一声：“他跟我说，只要能亲手掐断仇人的脖子，让他变成一坨会喘气的烂肉，他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呢？”万泽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却像锈刀刮过青砖，“你也想变烂肉？”
灰袍人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不，我不需要。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摊开手掌，那枚铜钱静静躺在掌心，正面朝上。
万泽目光一凝。
铜钱中央，“乾隆通宝”四字之间，竟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猩红结晶——正微微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和解正阳大脑里提取出的那一微克神秘物质，气息……一模一样。
“我们管它叫"脐"。”灰袍人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意思是——所有神化的起点，也是终点。”
他抬起眼，直视万泽：“你没神化，却比神化者更像神化者。司徒白老糊涂了，以为你是靠苦练突破的极限……可我知道，你身上，有"脐"。”
万泽瞳孔骤然收缩。
灰袍人却不再看他，转身欲走，袍角翻飞间，只留下最后一句：“下周三，城西废弃地铁站B2层。带上你的"脐"。别让司徒白知道——他若来了，你那妹妹，今晚就会变成第七个"脐"的寄主。”
话音落，灰袍人纵身跃下悬崖。
万泽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悬于胸前半尺。
掌心朝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灰袍人跃下崖壁的同一刹那——
万泽掌心下方，空气突然扭曲，温度陡降，一点幽蓝光芒悄然浮现，约莫芝麻大小，无声旋转，散发出极淡极淡的……铁锈味。
那光，一闪即逝。
像一粒星尘坠入深海。
万泽缓缓合拢五指，将那点幽蓝，攥进掌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
掌纹清晰，指节粗壮，虎口覆着薄茧，指甲边缘微微发青——这是常年握拳、发力、砸击留下的印记。
很普通。
普通得像任何一个武馆里熬了十年的老徒弟。
可只有他知道，这双手，刚刚捏碎了一颗正在跳动的“脐”。
就在灰袍人抛出铜钱的瞬间。
就在那猩红结晶暴露于月光下的0.3秒里。
万泽的掌心，无声无息，隔空引爆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