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真正的混沌之渊(2/3)
圣位。】
意念落下，竖瞳并未消散，反而微微下垂，凝视着他掌心那几缕游走的金纹。
【然，汝身负混元肉身道，神魂已成，肉身未蜕，阴阳失衡，恐酿大祸。今赐"玄冥锻骨图"一卷，限百年内参悟，引九幽玄冥之气洗练筋骨，方得圆满。逾期未果，天罚加身，削其圣位，堕入轮回。】
一道灰蒙蒙的符文自竖瞳中射出，无声无息没入姜平安眉心。
他未抗拒，亦未欣喜，只轻轻颔首：“谢天道赐法。”
竖瞳这才缓缓闭合，裂缝无声弥合，天空复归湛蓝，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可姜平安知道，那并非恩赐，而是警告。
天道不会无缘无故降下功法。它早已看出——他的荒古圣体，正走在一条连天道本身都无法完全推演的岔路上。混元之道，神魂为纲，肉身为基，二者必须同登绝巅，缺一不可。而如今，神魂已至仙台，肉身却还卡在合道巅峰，看似只差一步，实则如刀悬于发丝，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反噬、肉身崩解、真灵溃散的万劫不复。
“玄冥锻骨图……”他闭目内视，眉心那道灰符已化作一幅立体星图，亿万星辰明灭不定，勾勒出一副人体骨骼脉络，每一根骨头都标注着不同幽暗色泽的气流走向，最终汇聚于脊椎最深处——那一节被称作“玄冥骨”的神秘椎骨。
此图晦涩程度，远超《道经》第九卷。
“百年……够了。”他睁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就在此时，海面突然沸腾！
不是妖兽来袭，亦非海啸将至。
而是整片海域的元气，疯了一般朝他所在海岛疯狂坍缩！海水不再是液体，而是一道道凝成实质的元气洪流，裹挟着晶莹水珠，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张开的毛孔之中！
他尚未刻意引气，肉身便已本能吞纳天地！
这是仙台境对万物的天然统御——无需法诀，无需阵法，只要存在于此界，他便是此界元气的中心支点。
海岛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新生、再枯萎、再新生……循环往复，每一次更迭，都更加苍翠欲滴，蕴含生机愈发磅礴。沙滩上的细沙悄然化作淡金色，每一粒沙中，都凝结着一缕精纯元气。
整整三日三夜。
当最后一缕元气汇入体内，姜平安长吐一口浊气。
那气息离体刹那，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金龙虚影，盘旋嘶吼，龙吟之声未落，便自行崩解为无数细碎金光，洒落海面，所及之处，无数濒死海鱼翻身跃起，通体泛起淡淡灵光，竟在短短数息间，集体突破血脉桎梏，生出第一缕灵智！
“这就是……圣人吐纳？”姜平安怔然。
他忽然想起玄黄宝塔曾说：“圣人一念可改山河，一笑能活死人，一怒则天崩地裂。”当时只当是夸张，如今才知，竟是最朴素的写实。
他抬手，轻轻一握。
哗啦——
百里之外，一座孤峰骤然拔地而起，山体表面光滑如镜，竟凭空生成一尊高达千丈的姜平安石像！石像面容与他分毫不差，双目微阖，左手负于背后，右手垂落，食指轻点虚空，仿佛正在书写某种亘古未有的道纹。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轻弹。
石像眼中，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整座石像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粉末，随风飘散。而那些粉末飘过之处，礁石生青苔，海藻绽新芽，连最贫瘠的海底淤泥，都悄然滋生出一簇簇荧光微闪的灵藻。
这才是真正的“言出法随”，非是号令天地，而是自身存在，已成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姜平安收回手，望向远方海天相接处。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留。
仙台境的气息，虽被他竭力收敛，可方才那三日元气异动、海岛异变、石像显化……早已如黑夜中的火炬，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