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血煞修罗明王身（2万字更新4/6，求月票！）(3/3)
那一点，轻轻弹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连空间涟漪都没有。
可当它触碰到厌国的玄铁囚笼时，囚笼无声消融，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当它掠过羽民国的九重剑阵，九百九十九柄银羽剑，尽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当它擦过一目国的寂灭之光，那道足以令圣境修士魂飞魄散的金芒，竟如雪遇骄阳，瞬间蒸发；
最后，它撞上三身国三人联手布下的三重障壁——青雾溃散，赤空崩解，白镜碎裂。三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狠狠砸在车辇壁上，震得整架暗金车辇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
五位来自上国的顶尖战力，联手一击，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点”彻底瓦解。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
那是……规则的否定。
仿佛江然踏出的那一步，并非落在归墟大地，而是直接踩在了这片天地的“逻辑”之上——而那一点，则是将一切不合逻辑的存在，强行抹除。
女人静静看着，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动容。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虔诚的震动。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两条黑蛇同时昂首，蛇首交叠，口中各自吐出一枚漆黑鳞片。鳞片在她掌心悬浮，缓缓旋转，最终融合为一枚巴掌大小的墨色圆轮。圆轮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如同星辰运转的轨迹，又似神明书写的第一道律令。
“归墟律令·赦。”她轻声道。
圆轮无声旋转，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光晕扩散开来，笼罩整片石林上空。光晕所及之处，时间流速悄然改变——江然周身的风暴之眼，旋转速度骤然减缓三成；他脚下尚未散尽的红莲火苗，火势黯淡三分；甚至连他体内奔涌的气血，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茧包裹，运转滞涩。
这是归墟最根本的法则具现。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降维。
将高位存在，强行压制到与当前天地规则匹配的维度。
江然垂眸，看着自己微微迟滞的手指，又抬头，望向那枚悬浮于女人掌心的墨色圆轮。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讥诮，而是……一种终于看到“门”的释然。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你们守的不是天帝，是门。”
女人眸光一闪。
江然却不再看她，而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枚归墟律令圆轮，轻轻一握。
“既然门在这里……”
“那我就——”
“拆了它。”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骤然合拢！
轰！！！
一声无法用耳朵听见的巨响，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炸开！
那枚象征归墟至高律令的墨色圆轮，竟在他虚握之间，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轮面，紧接着，轰然炸成亿万黑色光点，如暴雨倾泻而下。
光点所落之处，石林上空的天幕，竟裂开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缝隙之后，不是星空，不是云层，而是一片混沌翻涌、星云初生、雷霆奔走的……真实宇宙。
归墟的“天”，被撕开了。
风，重新狂啸。
火，再度升腾。
而江然站在那无数道天幕裂隙之下，黑袍猎猎，金红面具重新覆上脸庞，唯有一双眼睛，透过面具缝隙，清晰映出那片正在缓缓扩大的混沌星空。
他轻轻吐出最后一句：
“——门后的东西，该出来透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