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血煞修罗明王身（2万字更新4/6，求月票！）(2/3)
强者，也见过太多装腔作势的狂徒，但从未见过一人，在面对仙宫与五大上国联袂围杀时，敢主动现身、主动摘下面具、主动直视神明行走，眼神里竟无一丝动摇，唯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
悲悯？
他们在被悲悯？
荒谬。
可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藤般缠绕心神，挥之不去。
“你杀了二狗。”女人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比刚才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那是确认猎物确凿无误后，即将收网的从容。
江然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翻。
嗡——
一团赤金色火焰，凭空燃起。
火苗跳动，映照着他眼底一片澄澈的寒光。
旱魃火。
不是模拟，不是引动，而是真正源自旱魃本源的焚世之炎。哪怕只有一簇，也足以让方圆百丈的空气瞬间扭曲、干涸、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厌国那人脸色微变：“旱魃真火？！她不是被永生教封印了吗？！”
羽民国女子指尖翎羽剧烈震颤：“不……这不是借用……这是……赐予。”
一目国竖瞳骤然放大，金芒爆射：“他身上有她的气息……不止一道……还有……真龙残韵……雷劫余威……甚至……一丝混沌初开的胎息！”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混沌初开的胎息——那是只存在于神话典籍中的概念，是天地未分、阴阳未判时，最原始、最本源的生命律动。别说活人，就连那些沉睡于归墟最底层的古老神祇遗骸，都早已丧失这种气息。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竟真有。
女人终于站起身。
她手腕上两条黑蛇同时昂首，猩红蛇信吞吐，发出嘶嘶之声，蛇瞳之中，竟倒映出江然身后隐约浮现的一道虚影——那是一条盘踞九天、鳞爪飞扬、口衔日月的金白真龙。
她看着江然，第一次，微微偏头。
“你不是归墟人。”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然终于开口，声音清朗，如金石相击：
“我不是。”
风，忽然又起了。
这一次，是从他脚下开始。
红莲崩解，化作亿万火星，每一颗火星中，都裹着一缕风灵之力。火与风交织，升腾而起，在他身后凝成一片旋转的赤金色风暴之眼。
风暴中央，隐隐传来龙吟。
低沉，悠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身国三人同时暴退，各自祭出本命神通——青面喷吐毒雾，赤发撕裂虚空，白面幻化千重镜影，试图隔绝那股正在疯狂攀升的气息。
厌国那人双手结印，地面轰然塌陷，一座由玄铁与怨魂铸就的囚笼拔地而起，笼壁之上，铭刻着三百六十道镇压古咒。
羽民国女子振臂，漫天银羽化剑，组成九重天罗剑阵，剑尖所指，正是江然眉心。
一目国竖瞳爆射金光，一道刺穿灵魂的“寂灭之光”直射而出，目标不是江然身躯，而是他识海中那幅刚刚觉醒、尚在缓缓旋转的观想图！
五人出手，快如电光石火。
可就在所有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
江然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
脚下风暴之眼轰然炸开！
不是冲击，不是爆炸，而是“坍缩”。
所有风、所有火、所有神念、所有龙吟，全部向内坍缩，压缩成一点——一点比针尖更小、比墨汁更黑、比黑洞更静的“无”。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