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那就打！（2万字更新3/6，求月票！）(3/3)
，也没看老人。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高隆的腹部。
那里，正有规律地鼓起、落下。
一下，又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胎衣里，用力撞击着母体。
江然蹲下身。
离女人只有半尺。
女人下意识往后缩，脊背撞上冰冷石壁，发出沉闷一响。她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才终于挤出嘶哑的声音：“求……求您……别动她……”
她指着自己肚子。
“她……还没生……她什么都没做……”
江然沉默。
他伸出右手，缓缓探向女人腹部。
女人浑身绷紧，瞳孔放大，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喊出声。
指尖，停在距离她肚皮一寸之处。
江然没碰。
只是静静感受着那胎动。
咚、咚、咚……
有力，沉稳，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生命力。
然后，他收回手。
从袖中取出那枚青铜残片，轻轻放在女人手边。
女人愣住。
江然站起身，转身欲走。
“等等！”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您……是不是人？”
江然脚步微顿。
没有回头。
女人盯着他背影，眼泪终于滚落，混着血丝滑下脸颊：“我阿爷……是个人。”
她艰难地喘了口气，手指死死抠住地面：“他被抓来婆罗城三十年……熬死了六任城主……前年才死……临死前，他告诉我……只要看到戴青铜面具、眉心有血痕的人……就说明……人族……还没绝。”
江然依旧没说话。
女人却笑了，笑得满脸是泪：“他没骗我……对吧？”
江然终于侧过半张脸。
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如古井。
他望着女人，轻声道：“你阿爷，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怔，随即报出一个名字。
江然点点头。
星尘戒中，一段尘封记忆悄然解锁——
【周昭三十七年，匠作司首席铸师姜夔，奉旨南巡，督造山魈镇煞像九百尊。途中遇异人劫掠，随行三十七匠，尽殁。唯姜夔重伤匿于山窟，以血为墨，刻碑明志，三日后力竭而亡。碑文今存于星尘戒·典籍库·第十七层，编号：姜氏血碑。】
姜夔。
就是这个名字。
江然垂眸，看着女人隆起的腹部。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滴银白色液体——那是明王真身残存的一丝星髓，蕴含最纯粹的生机与镇压之力。
他屈指一弹。
银液飞出，精准没入女人脐下三寸。
女人浑身一震，腹中胎动骤然停止。
三息之后——
咚！
一声更沉、更响、更浑厚的心跳，自她腹中响起。
仿佛洪钟初鸣。
女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肚子。
江然转身，迈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背对着三人，留下最后一句话：
“孩子生下来……若眉心有痣，便叫她"姜"。”
“若无痣……便叫她"姜夔"。”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地窖入口。
只余烛火摇曳，映着青铜残片上那行铭文，幽幽泛光。
女人呆坐良久，终于崩溃般伏在地上，压抑的呜咽声，如同受伤幼兽，在狭小的地窖里反复回荡。
而此时，婆罗城外三百里。
云瘴山。
终年不散的浓雾，正无声翻涌。
雾中，一道笔直裂隙，悄然浮现。
裂隙之内，隐约可见——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自山腹深处蜿蜒而上，直刺云霄。
石阶尽头，一扇青铜巨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门内，没有光。
只有一片……饥饿的黑暗。
江然的身影，已立于第一级石阶之前。
他抬头，望向那扇门。
面具上的血色泪痕，在雾气中微微发亮。
他抬起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靴底与青石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仿佛叩门。
又似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