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强行破阵入险地(3/3)

反倒把靠近门缝的毒雾吞了进去。新阵在吐雾,旧纹还在收。

    三年来,外面的人补了七个接点,却始终绕开第三、第六、第九道鳞纹。

    他们改得动门外的锁,碰不了晏氏留在门内的闩。

    「第七根给我。」

    晏照微抛出铜钉。

    晏辞接住,没往阵眼上钉。他将铜钉插进第三道旧纹,钉尾压住第六道,尖端正对第九道。

    毒雾扑上铜钉,碎灵砂只撑了一息便灭了。

    灰雾贴上晏辞右手。

    袖口烂开,三根手指立刻肿起,皮下浮出青线。

    晏青山顺着麻绳冲出两步。

    「松手!」

    晏辞五指仍压着铜钉。

    「它守的是晏家的门,你拿外人的法子敲,当然只会挨咬。」

    他咬破左手食指,将血按在铜钉尾端。

    血珠顺着钉身滚过三道旧纹。

    第三道鳞纹亮起。

    第六道跟着抬头。

    第九道从青铜门底部翻开,露出藏在门后的半枚晏字。

    晏辞把剩下的血抹进晏字缺口。

    七块新凿的青石齐齐下陷。

    钉在四周的六枚铜钉被毒雾卷起,钉尾碎砂烧成白灰。灰雾失去落脚处,朝门缝倒卷。

    山道、石沟、灌木间的毒雾全往回收。那些不断游动的阵眼被拖出青石,化成七团灰球,接连撞进门缝。

    青铜门向内沉下半尺。

    山腹传出一声重响。

    灰尘从门楣落下,压了上千年的门轴转动起来。门后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潮气扑在三人脸上。

    晏青山握着阵尺,拇指还压在第六枚鳞片上。

    「你管这叫开门?」

    晏辞拔出铜钉。

    钉身已经烂掉大半,只剩沾血的尾端。他把这截残钉收进袖内,抬起肿胀的右手。

    「花光家底,赔一只手,勉强算撬门。」

    晏照微走上前,用布条缠住他的手腕。

    「毒线在往上爬。」

    「进门再处理。」

    「进门也未必有药。」

    「门外连饭都没有。」

    晏青山看了一眼被毒雾吃掉的山道,将阵尺插回腰后。他提起两只火油罐,又把三捆麻绳背上。

    「我走前面。」

    「我先。」

    「你手废了。」

    「阵是晏家的,里面的东西未必认你。」

    晏辞跨过门槛。

    晏照微紧跟在他右后方,木剑横在两人之间,挡住门框垂下的铜锈。晏青山退着进门,手中麻绳还系在门外那块巨石上。

    三人才下五级石阶,青铜门便开始回升。

    晏青山抓住麻绳,用力向后一拽。巨石被拖到门缝前,刚卡住半息,门底便将石头碾成碎块。

    麻绳断了。

    青铜门彻底合上。

    门外的毒雾重新盖住晏字,七处凹陷也被青鳞遮了回去。晏青山伸手推门,青铜纹丝不动。

    「退路没了。」

    晏辞靠着石壁坐下,用布条勒住右臂。

    「本来便没打算从原路回。」

    晏照微蹲在石阶上,拿木剑刮开他手背青肿的皮肉。青色毒线停在腕骨下方,没有继续往上。

    她看向那截残钉。

    「血压住了毒?」

    「先留着,别拔。」

    石阶深处传来一下啃咬声。

    咔。

    停了三息。

    咔。

    晏青山取下火油罐,往布条上倒了几滴,用火折子点燃。火苗撑开数丈,照出前方倾斜的石道。

    石道中央躺着一个人。

    灰袍,束发,腰间挂着陌生的木牌。胸口开了一个洞,血顺着石缝流到阶下,边缘还没凝住。

    晏照微的木剑抬到身前。

    晏青山用阵尺碰了碰尸体脚踝。

    那只脚还软着。

    晏辞从地上站起,视线落在尸体右手。

    五根手指全沾着青铜碎屑。

    掌心里,攥着半块刚从门内掰下来的黑鸟印。

    更深处,啃咬声停了。

    这一次,石道尽头传来了拖动锁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