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蝠突袭下禁令(1/3)
锁链又拖了一下。
石道尽头传来水声,尸体掌中的黑鸟印贴着血滑出半寸,露出背面两个细小凹槽。
晏青山拿阵尺挑开尸体腰带。
「才死半刻,杀他的东西还在前面。」
腰带下挂着三只药瓶,两包止血散,一卷油布。晏青山拔开一只瓶塞,药香刚冒出来,晏辞便抬脚压住他的手腕。
「封回去。」
「护心丹。」
「黑鸟印的人带进来的护心丹。」
「药又不认主。」
「尸体也不认,你吃不吃?」
晏青山把塞子压回瓶口。
「少族长这张嘴,留着辟邪挺合适。」
晏照微蹲在尸体另一侧,用木剑拨开五根手指。青铜碎屑下还粘着几根暗红细毛,长不过半寸,根部沾着透明胶液。
她用剑尖挑起细毛。
「杀他的东西有毛。」
「也可能有牙。」
晏辞从尸体颈侧翻出两个并排血洞。洞口周围没有挣扎留下的抓痕,伤者被咬住时,手还扣在青铜门内侧。
来不及回头,来不及拔兵器。
这人多半连袭击从哪来都没看见。
晏辞将半块黑鸟印收进油布,右手青线仍停在腕骨下。他不敢耽误,若门上的毒继续往肉里钻,这条胳膊撑不到寻见第七代老祖。
「药带上,先别开。」
晏青山将三只瓶子塞进怀里。
「方才不让碰,现在又舍不得丢?」
「穷。」
「这个理由倒实在。」
三人越过尸体。
石道向下折了两次,水声渐重。墙上每隔十余丈便有一处凿痕,凿痕里残留黑色灯油,几处还压着三足鸟爪的印记。
晏照微走在中间,木剑沿途轻点地面。
「他们进来过很多人。」
「活着走到这里的,不多。」
晏青山抬起火把。
前方横着一条地下暗河,河宽七丈,水面浮着细碎白沫。两根锁链穿过河面,没入对岸石壁,河心还立着半截断桥。
石道顶部垂着大片黑影。
晏青山把火把往下压,火舌映出一排排弯钩般的爪。数百只血蝠倒挂在石缝间,皮翼裹住身躯,只露出尖长耳朵。
最近的一只,离晏辞头顶不足两丈。
三人停在原地。
火把烧断一截炭芯,细响落进河中。
最靠外的血蝠抬起耳朵。
晏青山将声音压进喉间。
「退?」
来路狭窄,血蝠若被惊动,三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过河还有两条锁链可借,河心断桥也能挡住一面。
晏辞扫过水面。
河水流速不慢,锁链却每隔三息才抬一次。水下多半拴着重物,方才听见的拖动声,正从这里传出去。
退路一条,活路半条。
赌半条。
他抬手指向左侧锁链,又点了点对岸。
晏青山取出麻绳,在阵尺末端打结。他试着向对岸抛了两次,阵尺都差了半丈,第三次才穿过断桥石栏。
铁尺磕上石头。
叮。
洞顶睁开数百双血红小眼。
第一声尖啸钻进耳孔,晏辞脑袋里腾起大片白点。鼻下立刻淌出热血,膝盖撞在石地上,右手青线跟着向上窜出半指。
火把落地。
第二声从洞顶压下。
晏青山双耳涌血,身子撞上石壁。晏照微用木剑撑住地面,嘴角往下淌血,剑身随她的手一起乱摆。
血蝠松开爪子。
数百张皮翼挤满暗河上空,扇起的腥风拍灭火把。尖啸一层叠一层,石壁上的细砂不断往下漏,水面也被压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过河!」
晏青山抓住麻绳,刚站起便挨了一翅。
翼骨扫过额角,皮肉翻开一道口子。他扯着绳向前冲,右脚才踏进水里,三只血蝠便咬住他的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