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场(2/3)
反馈回来的触感不对劲——不是肉,更像是打在一层绷紧的旧皮革上,硬,但韧,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接住这股力。他退到第三步的时候,脚下顿住了。不是犹豫,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猛,带着整个身体压上去的冲劲。拳头砸在苦无涯的肩膀上,他的身体侧了一下,左膝弯了一瞬,但没跪下去。粗砂在他脚下向两边散开,脚踝吃住了力道,像一根钉子钉进了地面。
【有效攻击+2。当前苦楚值:494。苦元:30。】
壮汉收拳,呼吸变得重了。他盯着苦无涯的肩膀——灰布衣裳被拳风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有一片红印。那片红印正在肉眼可见地变淡,像水渍被风吹干。
“你他妈到底什么做的?”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半,目光里多了一层怀疑。
苦无涯把按在红印上的手放下来,看着壮汉:
“你还有一拳。”
“打完再问。”
壮汉咬了咬牙,不再留力。他退到台沿,后背几乎贴着铁皮围栏,猛地蹬地冲了过来。这一拳蓄满了整个人的重量和速度,带起的风掀动了苦无涯散落的头发。
苦无涯的右手微微张开,暗金色的丝线从指缝间无声无息地探出,绕过自己的腰侧,缠上了左腿膝盖上方那道一直没养好的旧伤——黑松岭被盾牌手撞出来的,走山路时还会隐隐作痛。丝线收紧的瞬间,旧伤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像被重新掰开了一样。他的脊背绷了一下,丹田里那个灰蒙蒙的空洞猛地震动起来。
然后,拳头到了。
那一瞬间,苦无涯感觉丹田里那颗“种子”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了一下。不是痛,是比痛更沉的震动——像一枚卵在壳里动了第一下。
“砰——”
闷响。粗砂从苦无涯脚下向四周炸开,他的身体退了半步,鞋底碾出一道弧线。但这次他没有等红印消退——丹田深处那颗“种子”轻轻震了一下,裂开一条极细的缝隙。不是撕裂,不是崩溃,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壳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伪丹田异动·非修复向·方向未知。】
【当前苦楚值:504。】
壮汉的第三拳打在苦无涯身上,就像之前两拳一样。那个人还在站着,他甚至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腿上的灰。台下终于有人喊:“老疤!你在干嘛!打啊!”
壮汉的呼吸很重,手臂上的旧伤疤在灯光下绷紧。他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看着他。
苦无涯把拍过灰的那只手放了下来。暗金色的光丝已经缩回皮肤,不留痕迹,只有指尖处残留着几粒细密的血珠。就那么站着。
壮汉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