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万界天骄战,晏氏出征(1/3)

    那一叩,三年后才落到实处。

    九枚嵌在供桌里的金豆拔地而起,撞碎祠堂屋顶,直落祖地广场。金纹顺着青砖铺开,三十日倒数归零,整座晏氏祖地向下沉了三寸。

    晏星野站在阵外,右手拇指抵住剑格,将祖剑推开一寸。

    剑鸣压住了地底传来的撞击声。

    三年前还略显宽大的族长袍,如今已贴住他的肩背。衣袖收窄,腰间挂着族印与三只乾坤袋,祖剑那几圈旧布仍缠在剑柄上,只多了几道暗红血痕。

    晏沉渊站在他左侧。

    少年上身穿着短衫,腕口用黑绳扎紧。他单手攥拳,拇指稳稳压在四指外,骨缝接连响了五声。第六声尚未出口,脚下青砖先陷下半寸。

    晏星野用剑鞘敲了敲他的手背。

    「收力。」

    晏沉渊松开拳。

    「才六分。」

    「阵还没开,你打坏一块砖,枯木长老便会在账上记六块。」

    「去年一块只记三块。」

    「今年你长个了,账也跟着长。」

    晏沉渊低头看了一眼砖面,鞋尖挪开,正好盖住那处凹痕。

    广场四面站满晏氏族人。

    无人开口。

    过去用来晒灵谷的石场,如今已铺上三百六十块青纹灵砖。四角立着从玄剑宗山门搬回的镇山铜柱,柱上原有的玄剑宗印记全被磨去,换成了晏氏族印。

    十二面阵旗沿墙排开,旗面垂着各家送来的灵玉。

    旧矿、灵田、山门,每一份归入晏氏名下的产业,都在旗上留了一道金纹。风越过广场,旗面没有乱摆,十二道金纹齐齐朝传送阵中央低垂。

    晏枯木拄着乌木拐杖,从祠堂台阶走下。

    老人背比三年前更弯,太上长老的紫袍穿在身上,领口仍旧压着那枚三足鸟血印。他左手抱着族谱,右手每点一次拐杖,身后的族运便往前推上一尺。

    走到阵前,他把族谱放在青玉台上。

    「族长,阵纹还差最后一笔。」

    晏星野没有拔剑。

    「缺什么?」

    「三成族运。」

    「我问缺的是哪一笔。」

    晏枯木看向他。

    「回路。」

    「说全。」

    老人将拐杖横在青玉台前。

    「参战者死在外界,族谱只能收回一半词条。传送阵关上后,晏氏也无法再送人进去。你们二人若都走,族中三十岁以下,找不出第三把能压阵的刀。」

    晏沉渊抬脚,把砖面的凹痕踩得更平。

    「太上长老想留谁?」

    「留你。」

    「理由。」

    「你吃得多。」

    晏沉渊等了片刻。

    晏枯木没有往下说。

    「这也算理由?」

    「族库每月拨给你三百斤灵兽肉、十二瓶锻骨液、四十块灵石。你若留家里,这些账还能算族产。进了万界战场,吃谁的肉,砸谁的墙,我管不到。」

    晏沉渊看向兄长。

    「他舍不得钱。」

    晏星野将祖剑推回半寸。

    「他舍不得你的命。」

    晏枯木压住青玉台,掌背几条老筋撑起皮肉。

    「族长若执意带他走,老夫便不落这最后一笔。」

    「三十日内,你把阵图核过七遍。」

    「八遍。」

    「昨夜子时,你又去了一次阵心。」

    晏枯木的拐杖往旁边挪了半寸。

    晏星野继续开口。

    「第一遍,你将回路改到祠堂。第三遍,你在阵眼埋下护魂玉。第六遍,你把自己的血滴进九枚金豆。第八遍,你将传送名额从两人改成一人。」

    晏沉渊抬起鞋底。

    阵砖下方,一条细红线正从他脚边爬向晏星野。

    红线到了两人中间便分开,绕开晏沉渊,只缠住晏星野的影子。

    晏枯木盯着那条露出来的线,喉头上下滚了两次。

    「我年纪大了,手会抖。」

    「八遍都抖在同一处,您这双手挺讲规矩。」

    「族长要治罪?」

    「我要第二个名额。」

    「不给。」

    「那便一起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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