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堂惊变(3/3)


    说到最后,他啧啧一声,意有所指。

    司理理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十指的疼痛和此刻的屈辱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周诚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司理理姿容确实不错,不过比起太子的‘画中人’还是略逊一筹。同样可惜......”

    他也啧啧一声。

    【来自李承乾的负面情绪+233!】

    太子脸色瞬间一黑。

    他画李云睿画像之事,自认隐秘,唯有他与李云睿知晓。

    上次周诚便以此挤兑过他,事后他追问李云睿,对方却矢口否认。

    那时起,他就不得不怀疑两人有特殊关系。

    他受不了李云睿跟周诚亲近,更受不了自己一片痴心可能被心慕之人在背后当成游戏。

    太子情绪明显不对,堂上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众人虽好奇周诚口中的“画中人”究竟指谁,却无人敢多问半句。

    这时,二皇子李承泽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陈全手中的酒坛上:“三弟来看热闹,怎么还让手下提着一坛酒?这是……酒吧?”

    周诚点头:“来的路上,瞧见街边有卖跌打药酒的。想着这公堂之上,说不定有人皮肉受苦,就忍痛花了三两银子,买了这么一坛。”

    李承泽看向周诚,眨眨眼:“没想到三弟竟还是嘴硬心软的痴情之人。这女人明显不识好歹,污了三弟的名声,三弟却还心疼她受刑。”

    一直侧头避着周诚视线的司理理,闻言忍不住向他看来,眼神复杂难明。

    不料周诚却摆了摆手:“二哥误会了。这药酒,可不是给司理理用的。她又不是我的女人,犯不着我心疼。我堂堂诚王,还不至于沦落到去舔一个女人。用这药酒的,另有其人。”

    李承泽奇道:“那是给这滕梓荆?三弟与此人是何关系?他可是身负欺君嫌疑,欺君大罪……怕是用不上这药酒吧?”他刻意加重了“欺君”二字。

    滕梓荆也抬起头,看向周诚。

    周诚再次摇头:“也不是给他。”

    这下,不仅李承泽,堂上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又一道身影急匆匆步入公堂。

    “侯公公?”太子看清来人,大为诧异。

    来人正是庆帝身边的心腹太监侯公公。

    他一进公堂,便面色肃穆,一挥拂尘,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传陛下口谕——”

    堂内众人心头一凛,连忙跪倒听旨。

    “滕梓荆未死,乃鉴查院另有安排。朕早已知晓,不算欺君。司法审案,乃京都府职责所在,尔等皇家子弟,都各自回府,少管闲事!”

    口谕言简意赅,众人听罢,神色各异,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圣谕。”

    侯公公传达完毕,转身便欲离开。周诚却快一步,伸手虚拦了一下。

    “三殿下,这是何意?”侯公公脚步一顿。

    周诚对他略一拱手:“烦请侯公公稍待片刻。此处稍后尚有‘余兴’,公公不妨看完,也好直接回宫向父皇传达,省得多跑一趟。”

    侯公公面露诧异。

    周诚不再多言,转向陈全吩咐道:“把公堂大门关好。让外面所有侍卫、衙役退开十丈,不得靠近。”

    陈全放下药酒坛,应声而去。

    不多时,厚重的公堂大门轰然闭合,将外界光线与声响隔绝大半,堂内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余几缕从高窗透入的天光。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太子眉头紧锁。这骤然封闭的空间和昏暗的光线,让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周诚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向二皇子李承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脚步,聚焦到两人身上。

    李承泽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强笑道:“承诚,你搞出这般阵仗,所为何事?”

    周诚在他面前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二哥,你让弘成带范闲去醉仙居,给司理理递诗……是为了特意恶心我吧?”

    李承泽很想笑,可看到周诚眼神却笑不起来。

    他眉头皱起,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弄出这么大动静,就为了问我这个?”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周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李承泽眼神变得极为危险:“李承诚!我是你二哥,是当朝二皇子,不是你的犯人!你有什么资格这般质问我?难道一个女人,就把你刺激得发了癔症?”

    在李承泽冰冷目光注视下,周诚沉吟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二哥,是我错了,我就不该多问。”

    听到周诚“服软”,李承泽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缓,嘴角刚欲扯出一抹表示大度的笑意,

    却见周诚低头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嘀咕着:

    “我真傻。真的。反正我觉得是就行了,干嘛还要多问呢?”

    嘀咕声落下,在满堂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周诚缓缓扬起手,似缓实疾,带着一道清晰的残影!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承泽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李承泽,被这股巨力扇得整个人转了半圈,然后“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那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这一幕,太过突然!太过骇人!

    公堂之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包括范闲,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吓傻了,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周诚却像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用手在衣袍上擦拭两下,就自顾自弯腰,提起了脚边那坛药酒。

    他走到还处于懵然状态、没反应过来的李承泽面前,蹲下身,将药酒塞进李承泽怀里。

    “来,二哥,”周诚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关切,“现在抹上,消肿止痛效果最好。还好弟弟有先见之明,知道你欠揍,早早为你备下了......我这三两银子,花的可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