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堂惊变(2/3)

道:“司理理!你证词含糊,避重就轻,分明有意包庇!来人,上刑!看她招是不招!”

    范闲与司理理脸色同时一变。

    范闲连忙出言想要阻止,却被郭宝坤的状师怼了回去。

    两名衙役取来拶(zǎn)刑刑具,冰冷的木夹粗暴地套进司理理十指,绳索绷紧,只等一声令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堂外又是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且慢!”

    二皇子李承泽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

    堂内又是一阵纷乱的跪拜。

    太子唤了声“二哥”,屁股却是都没抬一下。

    李承泽行至太子面前,依礼跪拜,太子这才“恍然”起身,热情地将他扶起。

    “二哥今日怎有雅兴来这京都府?”太子假笑着问。

    “自然是来瞻仰太子之威啊。”李承泽回以同样虚伪的笑容。

    太子“呵”了一声,重新落座。

    “太子这一坐,连京都府尹都要仰您鼻息行事,真是威仪赫赫,令人钦佩啊。”李承泽语带讥讽。

    梅执礼慌忙又搬来一张方凳,置于自己另一侧。

    “梅大人主审,本宫只是旁观。”太子淡淡道。

    李承泽在梅执礼身边坐下,与太子一左一右,将这位府尹夹在中间。他轻笑一声:“巧了,那我也旁观一二。”

    梅执礼额角冷汗涔涔,如坐针毡,只得再次硬着头皮下令:“行刑!”

    范闲见此情形,心知已无法阻止。

    他不能让司理理代己受刑,牙关一咬,便要迈步上前认罪。

    司理理大急,连忙起身声称愿意受刑以证清白,并借机阻止范闲,挑明厉害。

    “你此刻认罪,非但罪加一等,我公堂作伪证亦难逃责罚!莫要做蠢事!”

    范闲脚步僵住,双拳紧握,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发力收紧绳索。

    “呃——!”十指连心,剧痛袭来,司理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顷刻渗出细密冷汗。

    梅执礼再次逼问,司理理咬紧牙关,依旧不松口。

    见她如此硬气,太子也渐渐失了耐心,抬手示意暂停用刑,对着堂外扬声道:“把人带上来!”

    两名衙役押着一人上堂,按跪在地。

    范闲看清那人面容,瞳孔骤缩——竟是滕梓荆!

    太子站起身,踱步到滕梓荆面前:“郭保坤供述,昨夜行凶者屡次追问‘滕梓荆家眷下落’。

    滕梓荆,鉴查院之人,儋州刺杀案后,范闲上报已亲手将其击毙。

    本宫就奇了,一个‘已死之人’的家眷,谁会如此关心?然后我就一查,嘿,更有意思了!你们看本宫发现了谁?这位‘死透了的’滕梓荆!”

    堂下,滕梓荆闭目不语。

    范闲被带走后,他悄然尾随,不想刚出司南伯府便被人盯上。他没想到来人目标是自己,一个不慎便受了暗算。

    二皇子此时也站起身来:“这么一来真相便水落石出了。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

    太子摇头:“关键不在此。范闲曾上奏,此人已伏诛。你们可知本宫在何处擒获此人?司南伯府外!据本宫所知,此人自范闲入京便常伴其左右,招摇过市。弘成,你可曾见过?”

    李弘成看了滕梓荆一眼,点头:“确曾见过。”

    二皇子眉头皱得更紧,沉默下来。

    太子轻笑一声,在公堂上缓缓踱步:“这就更有意思了。鉴查院乃陛下耳目,国之利器。

    咱们这位小范公子,竟敢谎报其死讯,还将鉴查院的人收为私用……这是什么行为?”他走回座位,悠然坐下,目光如电射向范闲,“其他暂且不论,范闲,你这是……欺君呐!”

    “欺君”二字,犹如巨石投湖,在寂静的公堂上激起千层浪。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范闲心头猛地一沉。

    滕梓荆霍然睁眼,沉声道:“是我以刀胁迫范闲就范,此事与他无关!”

    “哦?与他无关?”太子冷笑,“那与谁有关?本宫查你家眷时还发现一桩奇事。你的家眷,竟被接入了诚王府!欺君之事若与范闲无关,难道……还能与诚王有关不成?”

    二皇子闻言,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没料到滕梓荆竟还牵扯到了老三。

    滕梓荆也是一愣,没想到太子会将矛头引向周诚。

    对范闲,他能豁出去顶罪,可对那位诚王……

    “不主动交代?”太子瞥了滕梓荆一眼,转向梅执礼。

    梅执礼会意,立刻喝道:“来人!行刑!”

    两名衙役持杀威棒上前,刚欲动作——

    “住手!”

    又是一声断喝从公堂门口传来。

    只见陈全单手提着一个小酒坛出现在门口,喊完后便侧身让开。

    周诚一身靛青色寻常便服,双手拢在袖中,迈着懒洋洋的步子,就这么晃进了公堂。

    梅执礼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今日这京都府公堂怕是要被几位皇子踏破了门槛,只得又纷纷行礼。

    周诚目光随意一扫,掠过众人。司理理慌忙侧过脸,以散落的发丝遮掩面容。

    “哎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咱们兄弟几个都吹到这京都府来了?真是难得的热闹。”太子起身,脸上堆起笑容,“不知三哥此来,所为何事?”

    周诚赧然一笑,摸了摸鼻子:“说来惭愧。我听说醉仙居那个司理理犯了事,被提到这儿来了。那女人昨夜……唉,折了我的面子。我这人心眼小,就想着来看看她受刑,权当出口恶气,顺道看个热闹。这不刚到门外,就隐约听见里头有人提我的名字?索性,就直接进来瞧瞧。”

    “司理理?就是那个拒了三哥于门外的花魁司理理?”太子佯装惊讶,快步到司理理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苍白却依然精致的侧脸,“我说之前怎么觉得这名字耳熟呢,原来真是你啊!”

    他转向周诚,语气古怪,“三哥好眼光!此女确实我见犹怜,姿容绝俗。就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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