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对日第一战，冈村宁次打破防，狼师爆锤坂田联队(1/3)
夜风从赣江方向吹来，带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陈靠在站房门口的半截门框上。
远处敌阵后方，忽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陈国良眯起眼，那动静不是郑俊彦那帮人惯常的调兵节奏，太齐整了。
北洋军换防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枪托砸脚后跟、骂娘声隔二里地都能听见。
但今晚不一样。
脚步声闷而整齐，像有人在黑地里拿尺子量着走。
“杜律明。”陈国良回头喊了一声。
“你听听北面。”
杜律明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拧起来：“有马，还有车轱辘，不对劲，像是炮车。”
陈国良点了点头，“孙传芳那老小子，打了九天都没拿下咱们。”
“今儿个这阵仗，怕是有人给他撑腰了。”
他转过身，冲里面喊了一嗓子：“邱疯子！”
“你去把各团还能动弹的连长以上，全给我叫到站房来！”
“快点儿的！”
邱清全从里屋冒出来，这货的眼神比探照灯还亮：“师长，有活儿？”
“有活儿，大活儿。”
“去。”
十分钟后，站房里挤了好几十号人。
陈国良扫了一圈，随即说道：“诸位，咱们打了九天，孙传芳六万多人没啃动咱。”
“今儿晚上，对面来新人了。”
郑洞国目光一凝：“新人？”
“应该是东洋人。”陈国良走到地图前，铅笔尖点了点车站北面那片开阔地。
“眼下咱们全师能战的不到六千，刘团那边不到两千，加起来也就七八千。”
“但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孙传芳的身边一直跟着一支鬼子军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支满编联队在动，三千多人。”
“如果加上孙传芳还剩的残部，大概又有万把人压上来了。”
宋希连喘着粗气问：“师长，你咋知道是东洋人？”
陈国良闻言，他信口胡扯道，“以前在粤东跟李志龙那海军二流子扯淡的时候，他给我讲过东洋军队的习惯。”
“那小子是东洋海军留过学的，什么都懂。”
说着，陈国良从桌底下的弹药箱里摸出一摞油纸包好的小册子，往桌上一摊。
每个册子巴掌大小，封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倭语识别词》。
“这玩意儿，我当初在武昌整训的时候编的。”陈国良咧嘴笑了笑，“本想着迟早用得上的。”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弟兄们，今晚上跟咱们打的，可能是小鬼子。”
“你们回去告诉各连排，只要听见敌人喊‘八格牙路’，那就是东洋兵。”
“还有‘哈依’！”
“对了，还有亚麻跌，桥豆麻豆！”
“听到这些鸟语！”
“给老子往死里打，就是死，也要拉上这群王八蛋当垫背的！”
陈国良咬了咬牙，恨意溢于言表。
邱清全凑过来翻了一页：“师长，这‘桥豆麻袋’是啥？”
“你管那么多干啥？”
“给老子记住就行！”
正说着，北面突然传来炮声。
“果然不是孙传芳的炮。”
“孙传芳的炮是七五山炮，这玩意儿是三八式野炮，小鬼子的制式装备。”
“小鬼子们按捺不住了！”
话音未落，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
炮弹的落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精准。
完全不是孙传芳那帮人在炮兵阵地没有被炸毁之前。
那种“大概齐往那边轰”的做派。
陈国良一咬牙，“邱疯子！传令各团，全体进战壕！”
“小鬼子的炮比孙传芳狠、准！”
“别他娘的蹲在工事里等挨炸，全下战壕！”
“快！”
站房里的人瞬间散了个干净。
正如陈国良的推测！
冈村宁次这回是下了血本。
坂田联队！
帝国陆军第六师团下属的步兵联队，满编三千二百余人。
联队长坂田健次郎大佐，四十三岁，参与过日俄战争，脸上那道疤就是在旅顺留下的。
联队下辖三个步兵大队，每个大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外加一个机枪中队、一个炮兵中队，以及联队直属的通信队、弹药队和卫生队。
整个联队的轻机枪超过一百挺，迫击炮超过三十门，三八式野炮十二门。
最要命的是，这三千二百个兵不是孙传芳手底下那些抓来的壮丁能比的。
坂田联队的大头兵从入伍那一天起，每天就是操练、操练、再操练。
步兵操典背得滚瓜烂熟，战术动作刻在骨头里。
哪怕是深更半夜从睡梦中被叫起来。
也能在半分钟内完成集合、整队、进入战斗状态。
这就是鬼子的王牌甲种师团！
也是最能打的师团！
这样一支部队，给孙传芳手底下那帮在泥水里滚了九天、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残兵败将当主心骨。
看得出来！
敌军是不拿下牛行车站，誓不罢休了！
炮火停歇后，坂田健次郎亲自指挥第一大队从正面压了上来。
战场上呈现出来的景象，跟之前九天完全不一样。
这些小鬼子以小队为单位，散兵线推进，人与人之间隔了七八步远，交替掩护，后面的小队给前面的提供火力支援。
步兵前进到半途，停下来射击，等机枪和掷弹筒把守军阵地压住之后，再往前挪。
宋希连趴在战壕里。
当第一批坂田联队的兵进入一百米范围时，他猛地一挥手：“打！”
坂田联队的兵被打倒几个，后面的人立刻趴下还击。
他们的枪法比郑俊彦那帮人准得多。
第一轮对射，宋希连团就倒下了七八个。
更麻烦的是，小鬼子的掷弹筒发挥作用了。
那玩意儿比迫击炮轻便，两个人就能扛着跑，打起来又快又准。
一发掷弹筒炮弹落在机枪阵地上，当场把那挺捷克式掀飞了。
机枪手被炸得翻出战壕。
郑洞国在左翼打得更凶。
二团的防线上，坂田联队的第二大队从西边那片已经被鲜血泡透的稻田里摸了上来。
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