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对日第一战,冈村宁次打破防,狼师爆锤坂田联队(2/3)
东洋兵学聪明了,他们用木板铺在泥水上。
一点一点往前挪,脚下不踩绊雷,走在板子上跟走平地似的。
郑洞国抄起一支步枪,趴在战壕边缘,一枪撂倒了一个正架掷弹筒的小鬼子。
然后他扯着嗓子喊:“老子教你们一句日语!”
“听见‘八格牙路’就给老子狠狠打!那是小鬼子!”
话音刚落,对面果然传来一声“八格牙路”。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东洋话。
郑洞国听不懂,但他也不管这么多。
先骂了再说!
至于手中的长枪,也是瞄准了摸上来的鬼子狂揍!
至于刘尧宸那边的铁路桥也打成了一锅粥。
坂田联队的第三大队正面攻桥,十二门三八式野炮有六门对着桥头阵地猛轰。
刘尧宸趴在废墟里,脸上的伤疤被硝烟熏得更黑了。
他眯着眼数了数对面冲上来的兵力。
至少两个中队,七八百人。
而他手里眼下只有不到两个连的兵力。
“娘的。”刘尧宸把枪栓一拉,“今儿个咱跟小鬼子好好亲热亲热。”
“弟兄们,打光了子弹用刺刀!”
“刺刀卷了用枪托!”
“枪托断了用牙!”
这一夜的战况比前九天加起来都惨烈。
坂田联队的兵确实能打。
宋希连一团的战壕里,白刃战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战壕里的血没过了脚面,滑得站不住人。
一个叫赵老二的河南兵,打光了步枪子弹,抄起一把工兵锹砍翻了三个东洋兵,最后被一柄刺刀捅穿了肚子。
他临死前抱着那个东洋兵滚出阵地,两个人一起引爆了他腰上最后一颗手榴弹。
爆炸的火光里,宋希连看见赵老二那张被火药熏黑的脸。
那是从豫西被抓来的壮丁,在112师待了不到两个月。
这家伙还被宋希望连骂过好几次。
因为识字班上了这么久,他还认不全自己的名字。
但刚才那声“同归于尽”的嘶吼,他听得清清楚楚。
西翼的稻田里,郑洞国二团的一个排被坂田联队包围了。
排长姓周,叫周义成,是黄埔五期的,年纪轻轻,嘴上没毛。
他看着周围越逼越近的东洋兵,忽然回头对剩下的十来个弟兄笑了笑。
“弟兄们,”周义成说,“黄泉路上,有你们陪着!”
“不孤单!”
只见周义成拉着导火索冲了出去。
剩下的十来个兵跟着他一起,像一群扑火的飞蛾,扑进了那片灰黄色的军装里。
轰然巨响,火光冲天。
这一幕被后方观察的冈村宁次看在了眼里。他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一颤。
牛行车站正面的战壕里,陈国良已经亲自上了阵地。
他拎着一支冲锋枪,蹲在战壕里东奔西跑。
见到哪个缺口吃紧了,他就带警卫连剩下的二十多号人扑过去堵上。
警卫连的人越打越少,打到下半夜,二十多号人只剩下七八个还能动弹。
邱清全跟在他身后,左胳膊吊着,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操他姥姥的小鬼子,还真他娘的能打。”
“师长,你说这帮东洋兵是吃什么长大的?”
“打起来跟疯子一样!”
“吃狗屎长大的!”陈国良哈哈大笑,一梭子扫倒两个摸上来的东洋兵。
天快亮的时候,最凶险的一幕出现了。
坂田联队的一个中队,大约两百人,从车站东侧那片废货场摸了过来。
那片地方原本由三团的残部守着,但三团之前被抽调太多,眼下只剩不到一个连。
那个中队长是个少佐,战术素养极高,他利用货场里的木箱和废铁堆做掩护。
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三团的外围警戒,直接摸到了站房东面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余良。
他看见货场方向有几个黑影在挪动?
“什么人?”余良喊了一声。回答他的是一梭子歪把子机枪。
余良身边的两个兵当场倒地。
余良反应快,翻滚着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不到两分钟!
三团的残部就被打得七零八落,余良左臂中了一枪,靠在一堵矮墙后面喘气。
站房里的杜律明听见枪声冲到门口。
他二话没说,抄起一支步枪冲了出去。
激烈的战斗中!
我军与敌军死伤极为惨重。
“操!”
刚回来的陈国良看到这一幕,红着眼珠子冲进来。
他回头对邱清全大喊:“邱疯子!带人把东面堵死了!”
“一个鬼子也别放跑了!”
“跑了一个!”
“老子让你去伙房当伙夫!”
邱清全大喝一声是,便带着警卫连战士扑上去的
……
这一仗打到天亮,坂田联队的攻势才勉强被遏制住。
天光从东面的山梁后面透出来时。
112师的阵地上硝烟弥漫,到处是残破的工事和倒伏的尸体。
“师长。”
杜律明靠在墙根底下。
“战损出来了。”
“112师能战之兵……不到三千。”
“刘团那边剩六百来号人,加一块儿三千六。”
陈国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铺在膝盖上。
“总指挥台鉴:牛行车站血战十昼夜,我师与刘团余部三千六百人,寸土未失。”
“然弹尽粮绝,兵员枯竭,后续援军仍未至。”
“我部已收缩防线至车站站房周围,方圆不足一公里。”
“一公里外,便是敌坂田联队及孙传芳残部,逾万之众。”
“我师上至师长下至火夫,皆已决心以死报国。”
“此战若败,国良当以身殉。”
“惟祈总部早定破敌之策,勿使十万将士之血白流。”
发完电报之后。
陈国良站在牛行车站的废墟上。
他站直了身躯。
目光扫过所有人!
“兄弟们!”
“咱们在这牛行车站,打了十天了。”
“十天!”
“孙传芳六万人没啃动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