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加缪,西西弗斯在哪里?(1/3)
第266章加缪,西西弗斯在哪里?
听说萧梦吟居然酝酿着一个如此隆重的计划,王子虚太阳穴突突地跳
在文暖基地的人面前放《石中火》的评选现场,这跟对他公开处刑有什么分别?
他装作不经意道:「开什么直播会?你明天的业绩有把握完成?」
萧梦吟扭过头:「你猜我为什么在椅子上睡着?」
「因为你困了?」
「你这个回答真是比三十岁的中年男人还要无趣,毫无想象力,」萧梦吟说,「我困是因为我熬夜肝稿子了!明天的份额早搞定了,用不着您操心」
王子虚愣了几秒,才指了指自己,认真地提醒:「我就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对啊,」萧梦吟抱起手臂,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所以你很无趣嘛干嘛非要自取其辱呢?」
王子虚没有介怀,追问道:「就算你自己的业绩完成了,你们组其他人的业绩也堪忧啊,你这样影响他们————不好吧?」
「没事的,又不指望他们做出什么业绩,」萧梦吟摆了摆手,忽然醒悟,转眼看向他道,「你不会害羞了吧?」
王子虚被一语中的,脸涨得通红,马上道:「哪有?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世间真话不多,中年男人的脸红胜过大段对白萧梦吟马上了然于胸,低眉推敲道:「你不会是那种量子态的小妖精吧?在人前老实巴交,在人后胡作非为,一旦被捕获到真实姿态,就马上坍缩了」
王子虚微窘,道:「我不是害羞,只是这样————挺尴尬」
萧梦吟冲他嫣然一笑,继而用力拍了他胳膊一记,道:「本来只是说说,既然你尴尬了,那这直播会就非办不可了」
说罢,她没有给王子虚劝阻的余地,便翩然离去
王子虚留下发愣一会儿,接着开始惊慌起来
他一想起明天那群家伙将凑在屏幕前,围观评委如何解剖他的《石中火》,后颈子就窜起一阵细密的麻意
门又开了,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他还以为萧梦吟回心转意,满怀期待地抬起头,萧梦吟却说:「知道萨特吧?」
「啊?当然」
已经不仅仅是知道的问题了,前段时间王子虚简直天天能见到他,最近见的次数少点
萧梦吟说:「萨特对加缪说,啊,孤独的西西弗斯,你孤独地推着石头上山,试图从这荒诞的劳役中找到快乐,我见证着,固然我存心从你这荒诞的行为中找寻快乐,但你不觉得,有我的见证,你的孤独才变得更加有意义吗?」」
王子虚皱眉:「有这段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我编的,」萧梦吟说,「我小时候磕两人的」
王子虚正待发作,萧梦吟打断他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觉得,写出来作品被围观,才是创作的终极意义吗?」
王子虚说:「这样一来,创作跟耍猴的意义就没什么两样了」
萧梦吟皱起鼻子,良久,恶狠狠地吐出一句:「无趣的、无聊的三十岁中年男人」
说罢,她狠狠带上了门
尽管再次被嘲讽,王子虚却不以为忤宁春宴已好久没拿他30岁中年男开涮了,他不仅对这种程度的嘲讽免疫,还萌生出一种久违之感
他知道萧梦吟再次提及西西弗斯的意思—刚才那通电话里陈青萝也这么说了——她想告诉他,《石中火》被人围观不丢人
可他已经习惯了分别作为「小王子」和「王子虚」生活,两边的社会生活和艺术创作截然分开,他才能保证精神健康
让文暖基地的人参与他「王子虚」这一面的人生,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安全感
不过,他正在写一则有关「分手」的文暖脚本,加缪、萨特倒给了他一些启发,当即奔到书架前,翻出了萨特的书信集,找到那篇天下闻名的绝交信,就地读了起来
果然,里面并没有什么酸倒牙的「孤独的西西弗斯啊~」之类的感叹,萨特言辞之犀利和绝望,时隔75年后读来,仍感觉后背发凉
时值欧洲左翼文学运动兴盛时期,法国作为革命老区,也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进步思想浪潮,而在此之际,加缪却出版了《反抗者》一书,全面批判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