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6章 救人(2/3)
的羊肉,专程飞过来考察
张建疆喝了酒,不能开车,杨威自己开越野车在雪地里慢慢走着,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盐
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杨威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叶帅
“喂?”
“杨威哥,”叶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竞选州长成功了”
杨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行啊”
叶帅在电话那头嘿嘿笑,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
“杨威哥,我爸说让我不要骄傲我想了想,他说的对我这才刚开始,路还长着呢”
“你爸说得对,”杨威说,“但你也可以骄傲一下三十岁的州长,全世界都没几个”
叶帅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对了,杨威哥,我妈——玉娥妈妈——她还好吗?我刚才打电话回去,忘了问了”
“好着呢,”杨威说,“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叶帅的声音软下来,“杨威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竞选的时候,有好几次差点撑不住了”
“对手攻击我,说我是一个华夏商人的儿子,说我对吉普不忠诚那段时间特别难,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跟谁说”
杨威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然后我想起一个人,”叶帅说,“想起你”
“想我?”
“嗯我想起你一个人在非洲那些年,没有支援,没有后盾,就那么硬扛着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你说,‘男人,就是要在没有人相信你的时候,相信自己’”
杨威沉默了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但他知道,这确实像是他会说的话
“那句话撑着我走完了最后三个月”叶帅说,“杨威哥,谢谢你”
杨威的喉咙有些紧他清了清嗓子,说:“谢什么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叶帅认真地说,“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在最艰难的地方,活出最硬的样子”
车子在雪地里慢慢地开着,车窗外是一片漆黑但杨威的心里,有一盏灯亮了
“叶帅,”他说,“恭喜你真的”
“谢谢杨威哥”
挂了电话,杨威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张建疆在旁边睡得死沉,打着呼噜,嘴角还有口水
杨威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叶帅的样子那时候叶帅还小,被叶雨泽从吉普带回来,瘦的只剩下两个大眼睛,看什么都好奇杨威那时候刚从非洲回来,满身是伤,心里是空的
两个受伤的人,在军垦城的院子里相遇了
叶帅问他:“你去过非洲?那里有狮子吗?”
他说:“有”
叶帅又问:“你怕吗?”
他说:“不怕”
叶帅想了想,说:“那我也不怕”
那时候杨威觉得,这小子真傻
现在他觉得,这小子真行
车子继续往前开雪小了,风也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光——那是军垦城的灯火
杨威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叶雨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不是床头柜上那个座机,是手机他摸索着拿过来一看,是叶风
“爸,”叶风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叶雨泽一下子坐起来玉娥也醒了,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
“什么事?”
“库尔勒那边的工地塌方了三个人被埋了一个已经救出来了,还有两个在下面”
叶雨泽的脑袋嗡了一声
库尔勒那个工地是叶氏集团今年最大的项目,投资十几个亿如果出了人命,不光是赔钱的问题,整个项目都可能被叫停
“我马上过去”他一边说一边下床
玉娥已经起来了,给他拿衣服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把衣服递给他,一件一件的,像每天早上做的那样
“路上小心,”她只说了这一句
叶雨泽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玉娥站在卧室门口,穿着那件旧棉布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睡意
“玉娥,”他说,“对不起,吵醒你了”
玉娥摇摇头:“说什么对不起去吧,注意安全”
叶雨泽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你帮我给杨威打个电话,”他说,“让他也去库尔勒那个工地的事,他比我熟”
“好”
叶雨泽出了门,外面的天还是黑的雪停了,风也停了,空气冷得像刀片他上了车,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库尔勒,”他说,“快”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叶茂
“爸,我已经在路上了库尔勒那边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下,塌方的地方是一个基坑,深度有十二米救援队已经进去了,但进展很慢,地质条件太差”
叶雨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通知家属了吗?”
“还没有我在等你的意见”
“等什么等?马上通知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不要讨价还价,不要推卸责任”
“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叶雨泽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军垦城的街道空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着,一盏一盏,延伸到远方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也出过一次事那时候他在BJ搞一个工程,脚手架塌了,砸伤了好几个工人
他那时候年轻,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说是施工队的错,是材料的错,是天气的错
是玉娥把他骂醒的
“你是个男人,”她说,“出了事就要扛不是你干的,也是你管的推来推去,你还是人吗?”
那是玉娥唯一一次对他发火他记住了
车子上了高速,速度提起来了叶雨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没有睡,在想事情
库尔勒那个工地,他亲自去看过地质条件确实不好,地下水位高,土质疏松
开工之前,他专门请了专家做论证,方案改了三版但有些事,你再怎么小心,还是会发生
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阿依江
“叶叔,我在库尔勒了我到现场了被埋的两个工人,一个是四川的,四十出头;一个是甘肃的,五十多了两个人的家属都在赶来的路上”
叶雨泽的心沉了一下
四十出头,五十多了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在工地上摸爬滚打过来的
他知道那种恐惧——黑漆漆的泥土压在身上,喘不上气,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等
“救援还要多久?”他问
“不好说地质条件太差了,不敢用大型机械,怕二次塌方现在全靠人工挖,进展很慢”
“告诉他们,”叶雨泽的声音低下去,“不惜代价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人救出来”
“知道了,叶叔”
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