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地头蛆赵孟华(2/3)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凿，“龙王不是题目，是答案。”
满座皆愕。
丽莎手中的羽毛笔“啪”地折断，墨汁溅上羊皮纸，像一小片凝固的夜。
“答案？”弗罗斯特声音发紧，“什么的答案？”
路明非没答。他看向昂热：“校长，您当年在敦煌见过青铜与火之王的胚胎，对吧？”
昂热没否认。
“您摸过它的心脏。”路明非说，“那心跳声，是不是像战鼓？”
昂热沉默良久，终于颔首。
“那就是答案。”路明非轻轻吐出一口气，“龙王不是要来杀我们的怪物。他们是……活下来的答案。”
他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却让所有校董下意识绷紧脊背。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窄窗。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散了室内凝滞的香薰气息。
远处，卡塞尔学院钟楼敲响午夜十二下。
当最后一声余音消散，路明非才开口：“青铜与火之王不是第一个苏醒的。他们是第一个……被允许苏醒的。”
弗罗斯特猛地起身：“你胡说！预言明明说——”
“预言是谁写的？”路明非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半张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如刀锋，“是梅涅克·卡塞尔？还是他的老师？或者更早——那个在冰海沉船里写下《龙血编年史》的疯子？”
他缓步走回桌边，靴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你们信预言，是因为预言告诉你们该做什么。可如果预言本身，就是一条被精心修剪过的路呢？”
丽莎忽然按住胸口，脸色发白：“你……你什么意思？”
路明非停下脚步，距她仅三步之遥。他低头看她，眼神平静得近乎悲悯：“丽莎教授，您教过我"龙族基因图谱"。第七染色体末端那段重复序列，您说那是"龙族共有的记忆烙印"，对吧？”
丽莎喉头滚动，没说话。
“可您没告诉我——”路明非声音轻得像耳语，“那段序列，在所有已知混血种样本里，都缺失了最后三百零七个碱基对。”
死寂。
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弗罗斯特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不可能。”
“可能。”路明非说，“因为有人剪掉了它。”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那里空无一物。可下一秒，空气骤然扭曲，一道细如游丝的暗金色裂痕无声浮现，自他指尖蜿蜒向上，如活物般缠绕手腕，最终在他小臂内侧凝成一枚巴掌大的、不断脉动的古奥符文。符文中央，是一条盘曲的衔尾蛇，蛇眼处两点幽光，缓缓明灭。
“这是我在青铜城废墟里捡到的。”路明非说，“诺顿临死前，把它塞进了我的骨头缝里。”
他五指收紧，符文倏然隐没，皮肤恢复如常。
“它叫"源初刻印"，是龙族血脉的原始密钥。持有者能听见所有龙类的心跳，能感知所有龙血沸腾的温度，能在龙王苏醒前三年……闻到他们棺材板缝隙里漏出来的腐土味。”
弗罗斯特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椅子，发出刺耳刮擦声。
“所以凯撒不需要强化血统。”路明非转身走向门口，靴声渐远，“他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他拼命追逐的终点，或许从来不在前方。”
门将合未合之际，他停住，没回头：
“你们以为龙王是敌人？错。他们是考官。而你们，连答题资格都没有。”
门关上了。
厚重橡木隔绝了内外。烛火重新跃动，映着满室苍白面孔。弗罗斯特慢慢扶起椅子，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节捏得发白。他望向昂热，声音嘶哑：“……他到底是什么？”
昂热没立刻回答。他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币，正面是罗马鹰徽，背面刻着一行拉丁文：*MementoMori*（记住你终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