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酒力气有点大(2/3)

您今日来此,是为收礼,还是……收账?”



    路明非歪了歪头。



    他身后百叶窗的缝隙里,那匹银白马突然仰天长嘶。不是马鸣,是龙吟的雏形,短促、撕裂、带着未成年的稚拙与不容置疑的威压。整栋堡垒的玻璃幕墙嗡嗡共振,海面远处,一艘游艇的探照灯毫无征兆地炸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凯撒下意识去按腰间狄克推多——可刀鞘空了。



    他猛地侧头,只见皎月不知何时已踱至他身侧,马首低垂,温热鼻息喷在他耳际。而在它左前蹄踏着的浅色大理石地面上,赫然印着一道新鲜爪痕。五趾清晰,边缘熔融,正缓缓渗出淡金色浆液,像活物般蠕动着,凝成一行篆体小字:



    【债不隔夜】



    弗罗斯特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苍白,不是铁青,是某种近乎琉璃的透明感,仿佛皮囊正被内部高温烧灼得即将透光。他右手指尖开始剥落细小的银屑,簌簌坠地,触地即燃,腾起幽蓝色火苗,瞬间又化为青烟消散。



    “你……”他喉咙里挤出气音,“你动了"青萍"的封印?”



    路明非终于从窗边走开。



    他脚步很轻,踩在霜晶上却不发出丝毫声响。经过凯撒身边时,皎月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肩膀,路明非顺手揉了揉它额前一簇银鬃,动作熟稔得像抚摸自家养了十年的老狗。



    “封印?”他走到弗罗斯特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一臂,“谁告诉你那是封印?”



    弗罗斯特瞳孔里映出路明非的倒影——那倒影嘴角微扬,可眼底漆黑如渊,竟无一丝倒映的灯火。



    “那只是……一个闹钟。”路明非轻声说,“提醒某些人,该还的东西,拖得太久了。”



    话音未落,弗罗斯特身后那扇沉重橡木门轰然内陷!



    不是被撞开,是向内坍缩。整扇门像被投入黑洞的纸片,扭曲、折叠、压缩成核桃大小的一团漆黑球体,悬浮在半空,表面流淌着液态阴影。球体中心,一点猩红缓缓睁开——



    是眼。



    一只没有眼睑、没有瞳孔、只有纯粹暴虐意志的竖瞳。



    凯撒浑身血液冻结。



    他认得这东西。龙族典籍《尼伯龙根残卷》第三页记载:“深渊之瞳,古诺恩语称"瓦尔基里之怒",非血裔不可直视,视者三日必癫狂,七日化脓血。”



    可路明非只是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猩红竖瞳,轻轻一弹。



    “啵。”



    一声脆响。



    像戳破一个肥皂泡。



    那团漆黑球体应声炸开,化作漫天光尘。猩红竖瞳在消散前最后一瞬,竟流露出一种近乎人性的错愕,随即彻底湮灭。



    弗罗斯特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他西装左胸口袋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露出半截染血的羊皮纸卷轴——正是当年路明非母亲亲手绘制的“青萍酿”埋藏图。此刻卷轴上,所有墨迹正飞速褪色、剥落,最终只剩一片惨白,如同被烈火焚尽的遗书。



    “你……”弗罗斯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根本不是来赴会的。”



    “对。”路明非点头,坦荡得令人心悸,“我是来拆台的。”



    他转身走向窗边,月光恰好穿过百叶窗缝隙,为他侧脸镀上一道冷银边线。远处海面,一艘黑色快艇正劈开浪花疾驰而来,艇首撞角上,赫然焊着一柄断剑——剑脊铭文尚未磨灭:【弗罗斯特·加图索,校董会第七席,誓约之剑】。



    “你们总以为龙族的规矩是"血债血偿"。”路明非望着快艇,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其实错了。我们老祖宗的规矩是——”



    他顿了顿,窗外海风骤然狂啸,卷起窗帘如战旗猎猎。



    “——债,必须当场结清。”



    快艇撞上码头栈桥,轰然巨响。



    船头断剑崩飞,砸在堡垒正门石阶上,火星四溅。甲板上跃下八名黑衣人,每人手持一柄无鞘长刀,刀身幽黑,刃口却流转着熔金光泽——正是传说中诺顿所铸“七宗罪”的衍生品,专为斩断龙族契约而生的“断契刀”。



    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与弗罗斯特有七分相似、却年轻十岁的面孔。他看向墙壁前摇摇欲坠的弗罗斯特,声音冷硬如铁:



    “叔父,校董会决议:即刻剥夺您第七席资格,冻结全部权限。请交出"青萍"原件,及您私自炼制的"伪龙胎"核心。”



    弗罗斯特笑了。



    这一次,笑声里再无疲惫,只剩下赤裸裸的、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他慢慢抬起右手,那手背上青灰色皮肤正片片龟裂,露出底下跳动的、熔岩般的暗金色血肉。他指尖捻起一粒从自己袖口飘落的银屑,轻轻一吹。



    银屑悬浮空中,骤然膨胀、拉伸、塑形——



    三秒之内,一尊半人高的人形傀儡已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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