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酒力气有点大(1/3)
“很有意思,看到了吧叔叔,带明非来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从我和诺诺在一起后做过的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凯撒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得很冷,瞳孔里好似结着冰。
“你们一直觉得我应该带着加图索的荣...
门开了。
不是推,是撞开的。
厚重橡木门框震得簌簌掉灰,门轴发出一声悠长而干涩的呻吟,像被活生生扯断的龙筋。门外站着个男人,银灰色西装剪裁得近乎冷酷,肩线绷出刀锋般的锐度,领带夹是一枚微缩的青铜龙首,双目嵌着两粒幽蓝磷火——那不是装饰,是活的炼金回路在呼吸。
他没看帕西,没看凯撒,甚至没多扫一眼斜倚在窗边、正用指甲轻轻刮擦酒杯边缘的路明非。他的视线钉在门内深处,钉在沙发扶手上一枚尚未冷却的指印上——那是昂热离开前,用力按压皮革时留下的凹痕,皮面还微微泛着油光。
“他比约定时间早了三十七秒。”帕西低声说,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
凯撒没接话。他忽然觉得尼尔刚才蹭皎月的举动,竟有些悲壮。
路明非却放下了酒杯。
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磕出清越一响,像钟磬余韵。他直起身,腰背挺得并不用力,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陡然沉坠半寸。窗外海风停了,连那匹银白马都偏过头,耳朵警觉地旋向门内。
那人终于抬眼。
目光扫过凯撒时,停顿半秒,像是扫描一件尚可入眼的古董;掠过帕西时,只余下零点零一秒的滞涩,像数据流中一个微不可察的纠错帧;最后落在路明非脸上——
他笑了。
不是昂热那种带着雪茄烟味的、老猎手式的笑,也不是凯撒那种淬过冰水的、刀刃出鞘前的笑。这笑容里有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疲惫,像古卷轴边缘被千年风沙磨蚀的墨迹,字形犹存,神魂已散。
“路明非先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壁炉里将熄的余烬噼啪炸开一朵蓝焰,“我叫弗罗斯特·加图索。您父亲的学生,您母亲的……旧识。”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没动,但凯撒分明看见他左手小指无意识蜷了一下——那动作极轻,像蛛网颤动,却让尼尔骤然绷紧脖颈肌肉,鼻孔翕张,喷出两道白气。
帕西的呼吸停滞了0.8秒。
校董会七席,六席皆以家族或资本冠名,唯独弗罗斯特·加图索,从来只称名字。因为“加图索”三个字,在他身上早已不是姓氏,而是刑具编号,是刻在脊椎骨上的烙印,是每夜子时准时发作的、灼烧神经的龙血反噬。
路明非却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试探,更不像面对昂热时那种带着三分敷衍七分洞察的笑。这笑很淡,像春寒料峭时湖面刚浮起的一层薄冰,底下却有整座火山在缓缓转动。
“旧识啊……”他拖长声调,指尖在酒杯上画了个极小的圆,“那您应该知道,我娘临走前,把家里那坛"青萍酿"埋在哪棵梧桐树下了?”
弗罗斯特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惊讶,是确认。
确认这句话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一把只配插进他颅骨右侧第三块蝶骨缝隙里的、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西装领口下露出一截青灰色皮肤——那里没有血管,只有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正随着心跳明灭,每一次亮起,都像有熔岩在皮下奔涌。
“梧桐第七株,根须缠着青铜匣。”他答得极快,声音却哑了,“匣盖刻着"风起于青萍之末",匣内空无一物。”
路明非点点头,仿佛只是问了句今天天气如何。
可帕西后颈汗毛倒竖。
他知道那个青铜匣。三年前卡塞尔地下七层B-13档案室失窃案,唯一丢失的证物编号X-777,代号“青萍”。监控显示它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取走,而那只手的静脉图谱,与弗罗斯特右手掌心的血管走向完全重合——当时技术部判定为伪造,因为弗罗斯特当天正在罗马参加教廷密仪,全程有十二位枢机主教作证。
现在,那十二位枢机主教的圣血检测报告,正静静躺在帕西随身加密硬盘的第四个分区里。报告结论冰冷:所有样本均含微量龙族古血因子,浓度足以支撑一次跨越地中海的瞬移。
凯撒忽然明白了为何加图索家族要缺席这场盛会。
不是傲慢,不是怠慢,是恐惧。
对眼前这个抱着膀子、看起来随时可能打个哈欠的男人,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
弗罗斯特向前迈了一步。
地板没响。他鞋跟离地三厘米,悬停着,像被无形丝线吊起的提线木偶。银灰色西装下摆纹丝不动,可空气中已开始析出细小的霜晶,叮当落地,碎成齑粉。
“路先生。”他声音更低,每个音节都像在砂纸上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