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平凡盟(3/3)
前启用了"哀恸回响"协议！”
陈元抬头，望向那三道猩红光束汇聚的云层中心。那里，空气正诡异地扭曲、坍缩，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将整片天空攥紧、揉皱。
“来不及了。”他声音冷静得可怕，“圣灵教比我们预想的……更着急。”
他忽然抓住马如龙手腕，一股不容抗拒的魂力瞬间裹住两人。下一瞬，脚下青石板轰然炸裂，炽白火浪冲天而起！火浪之中，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警报源头——不是学院方向，而是正下方，那片被猩红光束贯穿的、深不见底的地底黑暗。
坠落。
急速的、无声的坠落。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与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马如龙看见陈元闭着眼，眉心一点赤金火焰无声燃烧，那火焰映照下，四周坍塌的岩壁上，无数张扭曲人脸正随火光明灭，无声尖叫。
他们正穿过一层又一层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褶皱。
三秒。
陈元睁眼。
眼前，已非地底隧道。
而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环形殿堂。
殿堂由纯粹的黑曜石砌成，穹顶高不见顶，无数条粗如巨蟒的暗金锁链自穹顶垂落，末端连接着密密麻麻的青铜棺椁。棺椁表面蚀刻着痛苦挣扎的人形浮雕，每一道浮雕的眼窝里，都嵌着一颗幽蓝色的魂核，正随着殿堂中心那团不断脉动的、直径百米的猩红肉球，同步明灭。
肉球表面，密布着数不清的、蠕动的暗金色血管。血管尽头，延伸向殿堂四壁——那里，镶嵌着十二座巨大雕像。雕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是用真正的、尚在跳动的心脏雕琢而成，瞳孔深处，倒映着同一个画面：一柄断裂的黑剑，插在一具燃烧的黄金骷髅胸口。
“哀恸回响……”马如龙嘴唇发白，声音被巨大的精神威压碾得支离破碎，“这不是仪式……这是……献祭场！他们在用整座明都的魂导能源，喂养那个东西！”
陈元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核桃大小的赤金色火焰，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掌心。
火焰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火。
它没有温度，没有光晕，甚至没有丝毫波动。可就在它出现的刹那，殿堂内所有幽蓝魂核的明灭节奏，齐齐一顿。
紧接着，那团赤金火焰猛地膨胀！
不是向外燃烧，而是向内坍缩！
刹那间，整个殿堂的光线、声音、乃至时间本身，都被那一点极致的“空”疯狂吞噬！马如龙感觉自己正被拖入一个绝对寂静的深渊，视野里只剩下那团不断坍缩、最终凝成一颗微小却令人灵魂冻结的赤金奇点！
奇点爆发。
无声。
无光。
只有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概念”——“焚尽”——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第一道涟漪掠过最近的青铜棺椁。
棺椁表面的浮雕人脸，连同嵌在眼窝里的幽蓝魂核，一同化为最本源的粒子尘埃，簌簌飘落。
第二道涟漪撞上垂落的暗金锁链。
锁链寸寸断裂，断裂处没有火花，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赤金虚无。
第三道涟漪，撞向殿堂中心那颗搏动的猩红肉球。
肉球表面的暗金血管瞬间干瘪、龟裂，裂痕中喷涌而出的，不再是粘稠血浆，而是无数细小的、燃烧着赤金火焰的骷髅虚影！那些骷髅张开空洞的下颌，发出无声的尖啸，随即在更高频率的涟漪中，彻底湮灭。
“不——！！！”
一声非人的咆哮，自肉球深处炸响！
肉球剧烈痉挛，表面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中，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布满诡异符文的巨大手掌，悍然探出！手掌五指箕张，目标直指陈元眉心！
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陈元的瞬间——
陈元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他脚下的虚空，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
赤金色的火焰，并非灼烧空间，而是直接点燃了“存在”本身。
那只暗金巨掌，连同它所依附的整片空间，都在这一脚踏出的瞬间，化作了最纯粹、最原始的……“灰”。
灰烬飘散。
殿堂穹顶，那十二座心脏雕塑中，有三座的眼球“噗”地爆开，滚落于地，化为三滩冒着青烟的脓血。
而陈元，站在那片刚刚诞生的、仍在缓缓燃烧的赤金灰烬中央，缓缓抬起手，指向肉球裂开的缝隙深处，那个正因剧痛而扭曲的、由无数破碎面孔拼凑而成的巨大阴影。
“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殿堂，连同明都地底三百米的所有空间褶皱，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