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平凡盟(2/3)
陈元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那块碑。那是初代罗刹神陨落前，以最后神识刻下的预言残章。原以为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没想到竟被圣灵教拼凑出了只言片语，更没想到……马如龙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掉”的天才，竟成了唯一触碰到真相碎片的人。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陈元问。
“上个月。”马如龙苦笑，“我在调试"渊瞳"升级版时，意外触发了它对高维精神频率的被动共振。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看到了圣灵教总部地底，那座由十万颗邪魂师头骨垒成的"哀恸王座"。王座之上，坐着一个没有脸的男人。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柄断剑。”
陈元瞳孔骤然收缩。
断剑。
罗刹神剑。
传说中，罗刹神陨落时，神剑崩裂为七截，散落大陆各处。圣灵教千年来倾尽全力，只找回三截。而马如龙看到的……是第四截？
“他没拍下来？”陈元声音低沉。
“拍不了。”马如龙摇头，指尖划过脖颈上的竖瞳印记，“影像一旦试图记录，印记就会沸腾。上次我强撑着录了三秒，结果整个实验室的魂导器全部熔毁，我的左手……也废了。”
他摊开左手，五指僵硬如铁铸，唯有掌心一道暗金裂痕，正缓慢渗出带着硫磺气息的微光。
陈元静静看着那道裂痕，忽然抬起右手，食指点在马如龙掌心裂痕正中。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光芒闪烁。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感，如同春水漫过焦土。
马如龙浑身剧震，掌心裂痕中奔涌的硫磺气息瞬间平息，那道暗金裂痕边缘，竟浮现出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纹路，宛如新生的血管，在皮肉下悄然延伸、交织，最终形成一片巴掌大的、微缩的……烈焰蛟龙图腾。
“这……”马如龙怔怔望着自己的手掌，声音颤抖，“这是……”
“契约的初纹。”陈元收回手指，语气寻常得像在递给他一杯茶，“他体内那粒"种子"，是罗刹神剑碎片的残响，本质是诅咒，也是钥匙。圣灵教想用它唤醒沉睡的罗刹神格，可惜他们弄错了方向——那不是用来献祭的祭品，是给新神加冕的权杖。”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马如龙，他愿不愿意，把这把权杖，交到真正能握住它的人手里？”
风忽然停了。
明都街头喧嚣的人声、魂导车驶过的嗡鸣、远处学院钟楼报时的悠扬钟声……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抽离。马如龙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震得那枚新生的蛟龙图腾微微发烫。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触摸审判之剑时，剑身上浮现的那句古老铭文：“唯持烈焰者，得承神怒”。
当时他以为那是对剑客的褒奖。
如今才懂，那是对持剑者的……审判。
“我需要做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活着。”陈元说，“继续做他的研究员，继续调试"渊瞳"，继续研究X-073。但下次再看到那些画面……”他指尖一弹，一缕细如毫芒的赤金火丝飘入马如龙眉心，“把它，烧干净。”
马如龙眼前一黑，随即又亮。
脑海里，那座由十万头骨垒成的哀恸王座轰然崩塌，碎片中升腾起滔天烈焰，焰心处，一尊模糊却无比伟岸的赤金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记住，”陈元的声音仿佛从火焰深处传来，“圣灵教怕的从来不是封号斗罗，也不是极限斗罗。他们怕的是……一个能把神祇冠冕，亲手熔成铁水的人。”
话音落下，陈元转身欲走。
“等等！”马如龙突然喊住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铜圆盘，盘面蚀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这是"渊瞳"的原始核心模组，未加密版本。里面存着近三年所有异常精神波动坐标——包括邪魔森林外围，以及……明都地底三百米处，那个被称作"永夜回廊"的废弃魂导能源枢纽。”
陈元接过圆盘，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表面，那螺旋纹路竟在他触碰的瞬间，无声融化、重组，化作一条细小的赤金火蛇，盘踞于他指节之上，吐信无声。
“他不怕被圣灵教发现？”陈元问。
马如龙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意：“发现？他们早就在"渊瞳"里埋了三重反向监听程序。但我改了底层代码——只要有人试图读取这些坐标，"渊瞳"就会自动引爆核心，炸毁整座研究所。而爆炸前零点三秒……”他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竖瞳印记，“……它会把所有数据，烧进我的灵魂里。”
陈元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学院方向，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尖啸！那声音并非来自活物，而是某种高密度魂导器超频运转时发出的金属悲鸣！紧接着，三道刺目的猩红光束撕裂天际，直冲云霄——那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最高级别警报，只会在遭遇“超越九级魂导师威胁”时启动！
马如龙脸色剧变：“是"永夜回廊"！他们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