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四天宫的审判！(1/3)
“这是你们逼我的！”
鬼曹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在这死寂的星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神色阴沉如水，随着他双臂猛地张开，仿佛扯开了通往九幽深渊的闸门。
“轰！”
漫天亡魂如决堤的黑...
周曜立于罗酆山顶，风自九幽深处吹来，卷动他黑袍猎猎。那袍服并非凡物，而是以七座天宫残影织就，每一缕丝线都缠绕着地府律令的碎片，仿佛整片冥界的秩序都在这件衣衫之上凝结成形。他的双目已不再是纯粹的人类瞳孔，而是化作两轮幽暗漩涡，映照出亿万亡魂流转的轨迹??生者不知死界之苦，而他，已能听见整个幽冥的呼吸。
“记忆抹除已完成九成七。”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那是铭心照魄天宫自主反馈的数据流，“剩余零点三未能清除的目标，皆为与鬼曹存在深层因果绑定的存在，建议采取"因果剥离"手段。”
周曜微微颔首，指尖轻点眉心，立刻调取野史俱乐部共享的情报图谱。画面之中，一条猩红如血的因果线横贯星域，起始于中央冥域废墟，终点却诡异地消失在一片灰雾之中。
“还没完。”他低语，“鬼曹虽被世人遗忘，但只要还有一丝因果未断，他就仍有归来之机。”
这根因果线的另一端，竟连接着一位早已陨落的古老判官??秦广王残魂。
据传，秦广王乃初代六天宫缔造者之一，在地府崩塌之际自愿兵解，将自身神格封印于忘川秘府最底层，只为留下一线重聚地府的希望。而鬼曹年轻时曾受其点拨，种下过一缕本命誓约，约定“若有一日幽冥失序，当借吾魂引路，重开冥门”。
正是这一段尘封已久的誓言，让鬼曹的灵魂烙印无法彻底抹除。
“原来如此……”周曜眸光微闪，“所以他才敢孤注一掷，即便被打落伪神境也不曾真正绝望。因为他知道，只要秦广王残魂尚存，他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
但这对周曜而言，并非威胁，而是契机。
“既然你想靠死人翻身，那我便去见见那位沉睡的旧主。”他嘴角微扬，转身走入罗酆山腹地。
沿途，七座天宫虚影依次开启门户，为他让路。每踏进一步，时空便扭曲一分。等到最后一道阶梯尽头时，他已经不在现世，而是站在了一条横亘虚空的巨大河流之前。
此河无源无尽，河水漆黑如墨，却泛着淡淡金光，河面漂浮着无数透明的记忆泡，每一个泡泡里都藏着一段前世今生的片段。有些是欢笑，有些是哭喊，更多则是沉默的悔恨。
忘川。
传说中，饮此水者忘前尘，渡此河者入轮回。可如今，这条河早已干涸大半，仅剩中间一段仍在缓缓流动，守护着最核心的秘密??**忘川秘府**。
而在河心深处，一座倒悬的宫殿静静悬浮，屋顶朝下，大门朝天，宛如一座埋葬于时间之外的陵墓。
“秦广王……你等了这么多年，究竟是在等谁？”周曜踏上河面，脚步未陷，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现出一朵由神话因子凝聚而成的黑莲，承载着他步步逼近秘府。
忽然间，河底涌动，无数记忆泡爆裂开来，化作万千幻象围拢而来。有孩童啼哭、有将军断剑、有帝王焚诏、有僧人舍身饲虎……全是那些不愿遗忘之人，在临死前拼死保留的最后一念。
“擅闯者止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地非尔等可窥之地，纵你是阴天子法身，亦不得越雷池一步！”
周曜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倒悬宫殿的大门：“我不是来夺权的，我是来谈交易的。”
“交易？”那声音冷笑，“你连酆都遗诏都敢篡改，还有什么不敢做？”
“正因我敢改遗诏，才说明我能立新法。”周曜淡然道，“你们这些守旧之神，困于规则千年，眼睁睁看着地府崩塌而不自救。如今还想靠一个残魂唤醒旧秩序？可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但我不同。我不需要复活过去，我要的是创造未来。而你??秦广王，若真想看到幽冥重归有序，就不该躲在记忆坟场里做梦，而该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片刻沉默。
随后，倒悬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灰影从中走出。那是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身穿褪色的判官袍，头戴断裂的乌纱帽，左眼空洞，右眼却燃烧着不灭的幽火。
“你说得轻巧。”秦广王开口，声如锈铁摩擦，“可你知道重建地府需要什么代价吗？不是权柄，不是力量，而是牺牲。每一个天宫的开启，都要献祭一位与之对应的神职者灵魂。第七天宫开启时，泰煞神自爆；第八天宫觉醒时，司连宛神兵解……你以为"敢阴司正屡天宫"为何至今无人执掌？因为前任监察使，是我亲手斩杀的亲弟。”
周曜神色不变：“所以你要告诉我，这条路注定沾满鲜血？”
“我要告诉你的是??”秦广王抬手指向他，“你还不是真正的选择者。你夺取权柄，靠的是窃取、压制、篡改。可真正的主宰，必须有人愿意为他赴死。”
话音刚落，整条忘川猛然震动！
河水逆流而上，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