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信众愿力，直面玉京城隍(2/3)
怎么可能？一个人怎能经历七次完整轮回而不失心智？”
“因为他不是凡人。”冥骨缓缓道，“他是"容器"，是那个失败的篡命者为自己预留的最后一道后门。每一次轮回，他都将一部分记忆与根脚封入野史残影之中，等待下一个"自己"来继承。而你手中的【假形代真令】，根本不是什么偶然凝聚的野史遗珍……它是钥匙，是触发最终重启的开关。”
阴罗沉默良久，终是轻轻点头：“所以你说的自由，并非指脱离锁链，而是希望我这一次，能真正打破轮回？”
“正是。”冥骨语气坚定，“若你仍是过往那般只想重建地府、收割香火、积累权柄，那你注定会重蹈覆辙。唯有彻底否定"罗酆"这一概念本身，才能跳出宿命。”
“否定罗酆？”阴刹怒极反笑，“你疯了吗？吾主耗费心血建立道场，统御阴兵，难道就是为了毁掉一切？”
“不然呢？”冥骨冷笑，“你以为为何每次轮回最后都是第八天宫开启后世界重置？因为"罗酆"本身就是错误！它并非天然生成的地府体系，而是第一次篡命失败后，由残缺意志强行拼凑出的伪神结构！它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生死平衡法则，每运转一日，都在加剧轮回崩溃的速度！”
这一番话如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神魂动摇。
就连柯蓉留下的映界镜，此刻也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禁忌真相的揭露。
阴罗闭上双眼，任由脑海中翻涌的记忆洪流冲刷神识。他看到了??看到自己曾在无数个时代中重复同样的轨迹：崛起、掌权、试图补全天庭地府秩序、最终引发天地反噬……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离成功更近一步，却从未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外界势力，而是他自己构建的这套“救世逻辑”。
“所以……”他睁开眼，眸中已无波澜，“这一次，我要做的不是完善罗酆，而是亲手终结它。”
“没错。”冥骨颔首，“用你手中的【假形代真令】，不是去伪装成更高贵的神?，而是将其逆转??将整座罗酆道场的根基，从"野史虚构"转化为"真实承载"。但这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献祭。”冥骨一字一顿，“献祭所有依附于罗酆而存在的阴魂，包括这八万名特殊阴魂，以及一万精锐周曜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维持这个虚假体系运转的能量源。只有切断供养，才能让新秩序真正诞生。”
“你说什么！”阴刹怒吼，“你要我等兄弟尽数赴死？做梦！”
“不是赴死。”冥骨冷冷道，“是超度。是让他们摆脱轮回束缚，真正进入六道轮转。这才是解脱。”
阴罗低头看向脚下大地，那里已有数千阴魂被驱赶至青铜门户前，他们面露惶恐，低声啜泣，有人跪地哀求，有人疯狂挣扎。他们是被种下因果的傀儡，也是被困千年的囚徒。
若按原计划，这些人将成为罗酆道场的人口红利，成为未来地府运作的基础劳动力。可如今……
“若我照你说的做，”阴罗缓缓道，“我就不再是他们的主宰，而是引路人。”
“正是。”冥骨轻声道，“真正的救世主，从不许诺统治，只愿铺就归途。”
风起。
残破的监牢顶部裂开一道缝隙，暗红天幕倾泻而下，照在那扇通往罗酆道场的青铜巨门上。门后不再是深邃幽冥，而是一片朦胧光影，隐约可见莲花盛开，溪水潺潺，似有梵音低诵。
那是……真正的轮回通道。
而非人为伪造的“伪冥界”。
阴罗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出一步，站上青铜低台，面向全体周曜军卒与阴魂。
“听我说。”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以为我是来拯救你们的？错了。我是来请求你们的原谅。”
众人愕然。
“在过去无数次轮回中，我都以救世主自居，用各种名义将你们纳入麾下，说是庇护，实则是奴役。我利用你们的信仰、你们的恐惧、你们的执念，构筑我的权力版图。可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慈悲，不是给予庇护，而是放手让你们离去。”
他举起右手，【假形代真令】浮现掌心，不再变幻形态，而是化作一枚朴素无华的铜牌，上面刻着四个古篆：
**返本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