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信众愿力,直面玉京城隍(1/3)
打包阴魂这种事,对于如今掌控了罗酆道场门户的周曜来说,不过是反掌观纹。
短短半个时辰,那曾经鬼满为患的阴罗牢狱,便被彻底搬空。
阴罗城内,那暗红色的天幕正在寸寸崩裂,如同世界末日的丧钟敲响...
青铜低台在虚空中缓缓前行,冥骨鬼神的颅骨被锁链层层缠绕,每一根符文锁链都由周曜军中最强的阵法师以血祭之法铭刻而成,镇压之力深入魂核。可即便如此,那双幽绿鬼火依旧在眼眶中跳动不息,仿佛穿越了无数轮回的残烬,燃烧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意志。
阴罗立于门户之前,目光沉静如渊。他没有立刻回应阴刹的劝谏,也没有去理会那些押送阴魂的周曜军卒。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那颗颅骨之上??不是因为它曾是高居九殿之一的冥骨天君,也不是因为其体内封印着数千万怨魂,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从那鬼火深处,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记忆”。
那种记忆不属于此世,也不属于任何一次历史残影的投影,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真实的存在痕迹??像是被抹去姓名的史官,在无尽轮回中反复书写同一段悲剧。
“你看见了。”冥骨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带半分虚弱,反而像是一柄锈迹斑斑却仍能饮血的古剑,“你也记得那些城池是如何一座座崩塌的,记得那十四座孤城如何在永恒黑夜中苟延残喘。”
阴罗眸光微动,未答。
但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出一道灰蒙蒙的丝线,那丝线细若游烟,却贯穿天地,末端隐没于冥骨颅骨深处。这是因果线,是他在种假成真时埋下的锚点,本应牢牢掌控对方命运流转。可此刻,这条线竟微微震颤,似有反噬之意。
“你在试探我?”阴罗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冥骨摇头,锁链哗啦作响,“我在确认你是否真是那个人??那个曾在罗酆八天崩塌之夜,独自持令登临明晨耐犯武城天宫,以一己之力重定地府秩序的"篡命者"。”
四周空气骤然凝滞。
连正在搬运阴魂的周曜军卒都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唯有阴刹握紧剑柄,眼神剧烈波动。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野史之外、正统亦不敢记载的一段禁忌传说:在远古地府尚未归一之时,曾有一位无名之主,借“假形代真”之术逆推神话根源,强行将自身根脚篡改为地府初祖,短暂执掌十殿权柄,最终却被天地法则反噬,身死道消,仅余一丝执念流转于诸界残影之间。
若冥骨所言为真,那么眼前的阴罗……便不只是一个借助野史遗珍崛起的新贵,而是那位早已湮灭于时间长河中的“篡命者”转生?
“荒谬!”阴刹猛然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吾主乃当代罗酆道场之主,岂会是那等虚无缥缈的旧日残魂?你莫非是要借此乱我军心!”
冥骨却笑了,笑声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地底万丈之下:“你说得对,我也希望他是假的。因为若是真的……那就说明,我们又一次踏入了那个该死的轮回闭环。”
话音落下,整个监牢区域的温度骤降十度,连空气都开始结出霜花。不只是阴罗察觉到了异常??冥骨体内的怨魂并未躁动,真正引发异象的,是那根连接二者之间的因果线!
它正在变粗,变亮,甚至隐隐泛起金红色光芒,如同熔岩般沸腾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因果共鸣,而是两个本不该存在的“同源个体”在命运层面产生了共振!
“原来如此……”阴罗终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你不是想自爆,也不是在讨价还价。你是想唤醒我。”
“不错。”冥骨收起笑意,鬼火凝成一线,直视阴罗双目,“每一次轮回,都有一个人试图通过不同方式重塑罗酆秩序。有时是城隍,有时是玉虚传人,有时是阴司判官……但最终都会走到这一步??拿到【假形代真令】,凝聚野史遗珍,开启第八天宫。可每当第八天宫开启,天地就会重置,所有参与此事者尽数湮灭,只留下一点执念继续下一轮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鸣:
“而你,已经走到了第七次。”
全场死寂。
就连远处传来的历史残影崩塌之声,此刻也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阴刹脸色煞白:“七……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