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师法咒能斩龙(3/3)
愿助我一臂之力么？”
“我不助你。”江隐松开爪，青碧龙鳞泛起熔岩般的暗红，“我助的是那个跪在西山泥泞里，还不知自己正捧着灭顶之灾的年轻人。”
他转向狐狸，龙首微颔：“借你日精一用。”
狐狸咬破舌尖，喷出一滴金血。血珠悬浮空中，骤然爆开，化作一轮灼灼金阳！
金阳悬于黑卵正上方，炽热光芒如刀，剖开银光屏障。黑卵剧烈痉挛，裂缝中伸出无数银丝，如触手般狂舞抓挠，却始终无法触及金阳分毫。
“米粒子！”江隐喝道，“取你丹房"九转离火鼎"！要未开过炉的！”
米粒子如梦初醒，转身冲入后殿。不过三息，他抱鼎疾奔而回，鼎身犹带余温，鼎盖严丝合缝。
“开鼎！”
米粒子颤抖着掀开鼎盖——鼎内空空如也，唯有一层薄薄朱砂灰烬，灰烬上还残留着未燃尽的雷纹符纸残片。
江隐龙爪一引，金阳裹挟黑卵，轰然坠入鼎中！
“起火！”
狐狸仰天长啸，赤金烈焰如天河倒灌，涌入鼎腹。鼎身瞬间赤红，表面雷纹符纸残片尽数焚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古老铭文——竟是与九龙渊陶俑内壁同源的云篆！
鼎内传来凄厉尖啸，非人非兽，似千万冤魂齐哭。黑卵在烈焰中疯狂旋转，银光被金焰逼退至卵壳最深处，裂缝愈扩愈大，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着一具半透明龙形虚影，龙角尚未长成，龙爪尚带稚嫩，额间那枚“伏龙坪”符印正寸寸崩裂……
“现在！”江隐龙爪按上鼎盖，“米粒子，以你本命精血为引，补全鼎腹雷纹！快！”
米粒子毫不犹豫咬破中指，鲜血淋漓洒向鼎身。血珠触及雷纹的刹那，整座铜鼎轰然巨震！鼎腹云篆次第亮起，竟与天空残月遥相呼应——原来那被乌云遮蔽的残月，此刻正悄然移开一角，一缕清辉精准落入鼎口！
清辉与金焰交汇，鼎内尖啸戛然而止。
黑卵静止不动。
银光尽敛。
唯有龙形虚影缓缓舒展身躯，睁开一双澄澈如初生幼鹿的眼眸，轻轻舔舐鼎壁上米粒子的血迹。
江隐凝视着那双眼睛，久久未语。
良久，他龙爪轻叩鼎身，三声清越，如叩天门。
鼎盖无声滑开。
幼龙虚影腾空而起，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周，忽然俯冲而下，没入玄晶子天灵！
老道士身躯剧震，枯槁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润起来，银发转青，皱纹消融，连佝偻脊背都挺直如松。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弹性的双手，喉间滚出一声悠长叹息，仿佛卸下了压了三百年的千钧重担。
“多谢龙君。”玄晶子躬身，这次不再是客套，而是深深一揖，额头触地，“从此……如意观再无观主玄晶子。唯有西山守墓人，玄青。”
江隐摆爪：“不必谢我。那幼龙本就是你吞下劫种时，从自己神魂里剥离出去的"道心雏形"。它不是龙魂，是你被劫种污染前，最后一点纯粹道念所化。”
他转向狐狸，龙瞳柔和：“你早知此事，所以才喷出日精金血，而非寻常狐火。”
狐狸甩甩尾巴，叼起地上一朵刚落的野花，轻轻放在玄青（原玄晶子）脚边。
山风拂过，野花摇曳，花瓣上露珠晶莹，倒映着满天星斗。
此时东方微明，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温柔洒落山巅。
玄青拾起野花，别于耳后，忽然笑道：“龙君，方才那轮金阳……可是传说中"螭龙真火"的雏形？”
江隐望向天际初升朝阳，青碧龙鳞映着晨光，流转出比往日更温润的光泽：“不是雏形。是它认出了自己的同类。”
远处，伏龙坪方向隐约传来悠长龙吟，与山风共鸣，久久不绝。
而山脚下散修集市里，一个蹲在青石上的独眼老汉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怪哉……我怎么瞅见山顶那轮月亮，刚才好像……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