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清明小鬼上门来(1/3)
狐九再无脸面久留,便失魂落魄地离去。
守在桃林外的黄姑儿见他这般模样,还追着问他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今天怎么不喝酒了,是不爱喝酒了吗。
他却一声不吭,任由黄姑儿拽着衣袖也无半分反应,只...
江隐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缩,潭水倒影中,他额角青鳞忽明忽暗,仿佛有极细的电芒自鳞隙间一闪而逝。
“地府?”他低声道,尾音微沉,竟似一口古钟被风拂过,余震在寒潭水面荡开一圈圈无声涟漪。
知风并未立刻作答。她缓缓抬手,指尖掠过三五和真扇扇面云纹,轻轻一抚——那扇上五色火痕虽已熄,却未散尽,残余一丝赤金余烬,在她指腹下凝成一枚细小符印,倏然没入袖中。她这才垂眸,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如凿:“不是"地府",是"幽都"。”
江隐脊背微僵。
幽都——非阴司,非十殿,非酆都大帝所辖之冥府官署。那是仙神尚在人间行走时,六道未分、阴阳未裂、鬼神混居于九幽深处的一处古称。是《山海经》里"幽都之山,黑水出焉"的幽都;是《楚辞》中"魂魄离散,不复相守"前,亡魂暂栖的混沌渊薮;更是太平道初代大贤良师闭关三载、以血为墨写就《黄天归藏录》最后一卷时,反复提及却始终未曾落笔的禁忌之地。
江隐静默片刻,忽然抬爪,凌空一按。
寒潭中央水波骤分,一道澄澈水镜悬于半空,镜中并非倒影,而是缓缓浮现出一帧破碎画面:青铜门环锈蚀斑驳,门楣刻着模糊不清的篆文,门缝中渗出幽蓝冷雾,雾气里隐约浮沉着无数闭目沉睡的面孔——有披甲执戈的将军,有素衣持简的儒生,有赤足踏莲的僧侣,甚至还有头戴羽冠、腰悬玉璜的古巫……他们面容安详,气息全无,却无一具是尸骸,亦无一丝阴气,仿佛只是被谁轻轻合上了眼,便再未醒来。
知风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掐进掌心,一缕血珠渗出,滴落在青石上,竟未洇开,而是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化作一只微小的黄巾力士虚影,仰首望向水镜,随即崩散成灰。
“你见过?”她声音发紧。
江隐收回龙爪,水镜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银光消散于风中。“三年前伏龙坪地脉异动,我镇压泉眼时,曾见一线幽光自地底涌出,穿石而上,直透云霄。那光中无魂无魄,唯有一股"停驻"之意——非死非生,非存非灭,似被天地遗忘,又似被万古封存。”
知风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渐缓,眼中却燃起一种近乎悲怆的灼亮:“停驻……对,就是停驻。大贤良师临终前,以指甲划破舌根,血书三字:幽都停。后来太平道秘典中,凡提此二字者,必以朱砂覆之,再以黄纸封印,埋入祖师灵塔第七层塔心砖下。连我,也是三年前接任道子,启塔焚香时,才第一次得见。”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江隐双目:“龙君既见幽光,可知其来处?”
江隐未答,只缓缓抬起右爪,指尖凝聚一缕淡青云雾,雾中竟浮现出半枚残缺铜钱——钱面铸“半两”,背纹却是扭曲盘绕的螭龙缠枝,龙口衔着一枚枯萎桃核,核上隐隐透出幽蓝微光。
知风浑身一震,踉跄退了半步,脸色霎时雪白:“……螭钱?!”
“嗯。”江隐指尖微旋,云雾散去,铜钱悬浮不动,“那日幽光冲出地脉,撞上我布于潭底的禹王镇水印,激起反震,震落此物。它本嵌在伏龙坪最底层玄武岩心之中,与地脉共生,纹路深入岩髓,绝非后人所铸。”
知风喉头滚动,声音已带沙哑:“螭钱……是幽都守门人的信物。传说幽都之门,由十二枚螭钱镇锁,一钱一钥,一钥一界。大贤良师当年游历西域,在龟兹古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