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约会？(3/3)
自动，幽蓝晶体光芒暴涨：“狂妄！你可知这石头承载着多少维度的因果律？一旦失衡，整个可观测宇宙将坍缩为奇点！”
“那就让它坍缩呗。”路明非摊手，“反正我游戏账号在另一个服务器。”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渡鸦脚下的云层瞬间汽化，露出下方千米虚空。他猛地后撤，长袍猎猎，幽蓝晶体疯狂旋转，投射出无数道锁链般的光束，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城区的巨型牢笼。
路明非走进光牢。
光牢没有收缩，没有绞杀，甚至没有触碰到他。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所有光束开始倒流——不是被击溃，是“记忆被篡改”。它们沿着来路疾速回溯，穿透渡鸦的手腕、手臂、肩膀，最终尽数没入那枚幽蓝晶体。晶体光芒由幽蓝转为炽白，再由炽白褪成温润的玉色，表面星云纹路缓缓淡去，变成一枚普普通通的、带着天然纹理的蓝色玛瑙。
渡鸦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头，又抬头看向路明非，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神性的威严，只剩下茫然：“它……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返璞归真。”路明非耸肩，“太复杂的玩意儿容易坏。就像你非要用火箭发射器打蚊子，结果炸了自家厨房。”
渡鸦嘴唇颤抖：“你……你解构了它的维度锚点？抹除了它与十三个平行宇宙的纠缠态？”
“没那么麻烦。”路明非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机APP，对准渡鸦手中的玛瑙，“咔嚓”一声。
屏幕上，玛瑙静静躺在掌心，下面自动生成一行小字：【已存档至本地相册·今日份快乐】
“喏，现在它是你的了。”路明非收起手机，“建议拿去潘多拉珠宝店估价，他们老板是我表哥，能给个友情价。”
渡鸦怔怔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手中温润的石头，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高高在上，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已经转身，朝街角那家飘着香气的薯条车走去，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路人甲。”他挥挥手，声音随风飘来，“顺便提醒你，你兜帽里有只蟑螂，刚爬到你耳朵边了。”
渡鸦下意识伸手去摸。
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温热皮肤。
而路明非的身影，已融进薯条车蒸腾的白色水汽里。他接过装满金黄薯条的纸袋，撒上厚厚一层番茄酱，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酱汁顺着指尖滴落，在柏油路上洇开一小片鲜红。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布莱斯·韦恩】。
路明非叼着薯条，含糊不清地接起：“喂？”
听筒里传来布莱斯一贯冷静的声音，背景音是迈巴赫平稳的引擎声：“阿福说，大都会交通管制局来电，称观测到一颗"受控流星"在第七大道安全着陆。他们问我们是否需要为"流星"申请市政补贴。”
路明非吸溜一声，舔掉拇指上的番茄酱：“咳……这个嘛……”
他抬头，看见街对面橱窗玻璃映出自己的倒影——黑发少年，校服衬衫领口微敞，嘴角沾着一点红酱，眼睛弯着，笑得没心没肺。
而在那倒影深处，玻璃另一侧的虚空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的光点正悄然浮现，如同亿万星辰在呼吸。
它们组成一行无人能见的文字：
【检测到异常稳定态——人间之神协议，启动率97.3%】
路明非对着玻璃眨了眨眼。
光点倏然隐没。
他对着手机，声音清亮，带着薯条特有的酥脆回响：
“补贴就不必啦，长官。不过……”
他顿了顿，咬下最后一根薯条，咔嚓一声。
“下次能不能把可乐换成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布莱斯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