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开门!!!(2/3)
都没有。
在龙族历史上最宏伟的青铜城门前,两个也许是这世界上血统最优秀的年轻人,对视了一眼,接着弯下腰。
“开工!”
路明非把铲子踩进黑泥里。
一下,两下。
黑色的淤泥被翻开。
他们挖得很专注,很有节奏。
泥浆被无形的力场捕捉,像一条逆流的黑色瀑布,被源源不断地抽离、抛射进周围的水体中。
坑越来越深,泥沙渗着冰冷的江水,又立刻被言灵排开。
两个人把自己活埋进了长江的河床。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铲刃再一次切下去之际...
“咔——!”
一声锐响,路明非一铲子敲在了某种亘古不变的意志上。
如听仙乐耳暂明。
扔掉铲子,路明非膝盖一软跪在泥泞里。
他粗暴地抹去浮土,撑着膝盖,微微喘息。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战术目镜的海绵垫里,刺得眼睛生疼。持续输出高阶言灵带来的疲惫感灌进血管里,让他每根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我来。”楚子航皱眉,“这层壳虽然看起来挺硬。但使用【君焰】应该可以。”
“不行。”
路明非想都没想就按住了他的手腕,“这里的氧气是被我锁死的,刚好够咱俩喘气。你要是在这儿点个炮仗,耗尽氧气倒是其次,那个爆燃的反冲力能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把你我的内脏震碎。”
他把嘴里那口血沫咽了回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颈椎。
“而且我还有魔法。”
路明非闭上眼,在微观视野里,河床底下的那些金属原子正静静地沉睡,像是排列整齐的士兵。
言灵·剑御。
“起。”
他轻声下令。
周围的磁场开始扭曲。
混杂在岩层里的细小铁砂、金属颗粒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挣脱起泥土的束缚,汇聚成一条黑色的金属尘埃龙卷,顺着路明非的手指方向喷涌而出。
岩层剥离,杂质清空,像是蜂窝般看上去脆弱不堪。
路明非挥手,重拳砸在那层裸露的障壁上。
一面青绿色铜壁横亘在眼前,上面满是斑驳的铜锈,但在磁场的激荡下,隐约能看到底下繁复诡秘的龙文一闪而过。
路明非咧开嘴想笑。
可笑容刚到嘴角就成了一个扭曲的抽搐。
世界在他眼前像是被摔坏的万花筒,色彩斑斓的黑在视野中心旋转。
这很科学。
毕竟他在长江水面下七十米,正在敲响龙王的家门。
头顶上顶着数百万吨的滔滔江水,而他每一秒都要在这个恐怖的液压床上维持着那个直径五米的空气泡。
他在向巨龙宣战。
甚至还不知死活地透支精神力去开【剑御】,把那些比钢铁还硬的金属杂质硬生生吸出来。
在长江底下作业的困难远远超过了路明非的想象,现在他才发现,在大自然绝对的暴力面前,他之前打算以无尘之地爆破岩层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他的大脑都已经到了烧毁的边缘。
“嗡——”
空气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完美的球体表面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力场即将崩溃。
“啪!”
几滴水珠穿透了球体,砸在工兵铲上,把精钢的铲面砸出了凹坑。
楚子航猛地回头。
视线尽头,那张总是挂着优雅和笑意的脸,唯有两行刺眼的暗红从他眼角蜿蜒流出,滑过惨白的脸颊。
“撤。”
楚子航扔掉铲子,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肩膀,“现在,马上。我带你上去。”
只要撤掉言灵,只要还活着就行。
"......"
路明非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他在咳血,“不能退......罗宾……”
他盯着那面青铜壁,黄金瞳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但那种执拗却像釘子一样钉在那里。
“一旦撤了......水压会把泥沙全夯实回去.......真要等下次......那就得用核弹才能炸开了......”
GameOver之后,没有Continue。
现在就是终局。
"......$7!"
楚子航闭上眼,咬着牙。
他重新捡起工兵铲。
那就挖!
在被压成肉酱之前,把那条该死的缝挖出来。
“砰!砰——!砰——!”
铲子挥得带出了残影,火星在黑暗中四溅。
可却只能照亮这深海的一隅,转瞬即逝。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拼命挣扎,却不知这挣扎是否只是徒劳的舞蹈。
路明非也真的到极限了。
视野正在迅速黑屏,四周的空气壁在收缩,那种令人窒息的挤压感像是要把他们做成两个被压扁的沙丁鱼罐头。
好吧,只能开挂了。
继续变成怪物吧。
抱歉了,布莱斯。
路明非颤抖着手,拔出那柄银剑。
只要让那个怪物出来,这点水压算个屁。
他甩了个剑花,反手便把剑刃压向颈动脉。
但,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很小,甚至握不住路明非的手腕骨,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冷得像块冰。可就是这只手,硬生生把那把嗜血杀人的剑定格在半空。
路明非艰难地侧过头,眼角的血泪还在流。
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在这几千吨水压的死地里,如幽灵般突兀。
她没戴面罩,白金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如海藻般漂浮。
那双平日里像是西伯利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