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十万年魂兽(1/3)
天斗城，武魂殿分殿后院。
夜色如墨，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在寒风中发出细碎轻响，像是某种无声的预警。
唐三站在青砖铺就的回廊尽头，左手按在玄天功运转至极致的丹田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他不是怕，是压不住体内翻涌的魂力——那股源自海神三叉戟残余意志的灼烫感，正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烧得他额角青筋微跳。三天前在星斗大森林边缘遭遇的那场围杀，表面看是武魂殿外围执事的例行清剿，可当第七道黑影从树冠跃下、手中幽冥斩泛起暗紫色冷光时，唐三就明白了：有人把他的蓝银草变异情报，连同海神之心尚未完全炼化的破绽，一并卖给了武魂殿裁决长老直属的“影鳞卫”。
而卖家，极可能就在史莱克学院内部。
他没声张。甚至连小舞都没告诉。
只在昨夜子时，独自潜入学院藏书阁第三层，在《上古武魂异变录》残卷夹层里，摸出一枚被油纸裹了三层的青铜片。上面蚀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条盘绕九圈的火龙图腾——龙睛处嵌着半粒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痂。
那是喷火龙武魂第一次觉醒时，成默咬破舌尖弹在武魂核心上的血。
唐三盯着那枚青铜片，看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东方泛白，檐角风铃突然齐齐停摆，他才将青铜片贴着掌心收回袖中。指尖残留的温度，竟比玄天功内息更灼人。
此刻，他面前站着的，是武魂殿新任副殿主，玉天恒。
对方没穿制式金纹黑袍，只着一身素青常服，腰间悬着柄无鞘短剑，剑穗末端系着一枚褪色的蓝银草干花。那是五年前唐三亲手编的，当时玉天恒刚接任天斗皇家学院外聘导师，两人在落日森林演练合击技，唐三随口编了朵花送他作谢礼。如今花已枯，穗线却未断。
“你查到了什么？”玉天恒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廊下栖息的夜枭。
唐三没答，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团幽蓝火焰凭空燃起，火苗摇曳，却不见热浪，反而凝出细密霜晶，在焰心缓缓旋转——正是蓝银草与海神之力融合后独有的“寒焰蓝银”。
玉天恒瞳孔骤缩。
这不该存在。
蓝银草属木，海神属水，水生木则旺，绝不可能催生寒焰。除非……有第三股力量强行楔入二者之间，以火为引，以冰为锁，将两种相斥属性硬生生锻造成共生结构。
“喷火龙。”玉天恒喉结滚动，“你把他的武魂本源，炼进了蓝银草？”
唐三垂眸，火光映亮他眼底一道极细的金线——那是成默当年渡入他识海的龙魂烙印，此刻正随寒焰脉动明灭。“不是炼进。”他声音沙哑，“是嫁接。用我的蓝银领域为砧木，以他留在青铜片里的血脉为接穗，再借海神之心未稳的混沌期……强行催熟。”
玉天恒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短剑，反手削向自己左腕。血珠迸溅，却未落地，而是悬浮于半空，凝成七颗赤红小球，每一颗都映出不同场景：星斗大森林深处坍塌的岩洞、武魂殿地牢第七层锈蚀的铁门、天斗城西市药铺后院晾晒的紫云兰、还有……史莱克学院后山禁地入口那棵歪脖老槐树的树洞。
“影鳞卫动向，我只能拦到今夜子时。”玉天恒抹去腕上血痕，青衫袖口沾了抹猩红，“但槐树洞里的东西，他们已经取走了三次。第三次，带走了半块龟甲。”
唐三终于抬眼：“龟甲？”
“嗯。”玉天恒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层层掀开，露出半片灰褐色龟甲。甲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缝深处渗出暗金色黏液，正缓慢蠕动，仿佛活物。“千道流留下的"镇魂甲"，封着初代海神与初代火龙王签下"焚海契"时的誓血。当年契约撕毁，誓血逆流，灼穿神位根基——所以火龙王陨落时，喷火龙一族血脉断绝八成；所以海神神位百年内再无继承者。”
唐三指尖拂过龟甲裂纹，寒焰蓝银悄然缠上甲面。刹那间，金液沸腾，嘶鸣声如远古龙吟炸开！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屈，却硬生生撑住没退半步。焰心金线暴涨，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半幅残缺地图——山川扭曲，海域倒悬，唯有一座火山标注着血色印记，旁边蚀刻两字：焚渊。
“焚渊……”唐三喘息渐重，“成默的武魂觉醒地？”
“不。”玉天恒摇头，目光沉沉，“是他被封印之地。也是……当年火龙王自爆神格，将最后一缕真灵打入凡胎时，选择的葬身之所。”
话音未落，整座回廊猛地一震！
檐角风铃尽数爆裂，青铜碎片如箭雨激射。唐三旋身挥袖，寒焰蓝银化作屏障，却见无数细如牛毛的黑丝穿透火幕，直扑玉天恒咽喉——那是影鳞卫的“噬魂丝”，专破魂骨防御，沾之即腐。
玉天恒不避不让，右手掐诀，左腕旧伤突然崩裂，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青色符箓。符成刹那，他低喝：“敕！”
符箓爆开，化作万千青光蝴蝶，双翅振处，黑丝尽数僵直，继而寸寸剥落，露出内里包裹的——半截焦黑指骨。
唐三眼神骤厉：“胡列娜？”
“她死了。”玉天恒拂袖震散残余青光，面色苍白如纸，“三天前，影鳞卫押送她回武魂殿途中，马车坠入断魂崖。尸首捞上来时，左手食指缺失，右耳后有朱砂点痣——可验尸簿上写的是"全尸收敛"。”
唐三弯腰拾起那截指骨，指尖寒焰微吐。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缝中渗出与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