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十万年魂兽(2/3)
同源的暗金黏液。他忽然想起什么，迅速撕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一道淡金色龙形疤痕正隐隐发烫，形态与指骨裂缝走向完全一致。
“她在指骨里，埋了你的龙魂共鸣印。”玉天恒声音发紧，“胡列娜临死前，把真正的情报，刻进了能与你血脉呼应的载体。”
唐三闭目凝神，龙魂烙印随心跳搏动，指骨黏液竟开始逆流，沿着疤痕缝隙钻入皮肉。剧痛如万针攒刺，他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后槽牙不吭一声。三息之后，疤痕金光大盛，一幅动态影像直接烙入识海：
暴雨倾盆的断魂崖底，胡列娜单膝跪在碎石滩上，胸前插着三柄黑刃，每柄刀柄都缠着写满咒文的黄纸。她咳着血，将指骨按在自己心口，然后——用尽最后力气，将指骨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影像戛然而止。唐三猛地睁眼，瞳孔深处金焰翻腾，映出崖底真实景象：指骨碎裂处，泥土翻涌如沸，一株通体赤红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身布满倒刺，刺尖滴落的不是汁液，而是熔岩般的赤金浆液。藤蔓疯狂生长，缠上崖壁嶙峋怪石，所过之处，岩石瞬间琉璃化，继而龟裂，露出其下流动的……岩浆河流。
“焚渊藤。”玉天恒失声，“传说中能烧穿位面壁垒的"界蚀之种"……胡列娜用命，把它唤醒了。”
唐三攥紧指骨残渣，掌心被熔岩浆液灼出焦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有人答应她，只要焚渊藤现世，就帮她复活叶知秋。”玉天恒看着唐三骤然僵住的侧脸，一字一句道，“而叶知秋的魂骨，现在就封在武魂殿"净魂塔"第七层——和那半块镇魂甲，放在同一个密室。”
唐三呼吸停滞了一瞬。
叶知秋。那个总爱蹲在史莱克后山溪边画火龙鳞片的少年。那个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预选赛上，为替唐三挡下邪魂师毒针，硬生生嚼碎自己三块魂骨逼出毒素，最终瘫痪在床的史莱克三年级生。那个去年冬至，唐三亲手将他埋进后山槐树旁，墓碑上刻着“吾友叶知秋，火心永炽”的少年。
唐三以为他死了。
原来只是……被抽走了魂骨，做成活体容器。
“谁干的？”唐三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玉天恒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正面雕“净”字，背面刻一行小字：“净魂塔钥，唯持令者可启第七层。”令牌边缘，有几道新鲜刮痕——是有人用利器反复刮擦，试图抹去某个名字，却终究留下淡淡轮廓。
唐三伸手接过，指尖抚过刮痕。玄天功悄然运转，将一丝魂力注入令牌裂隙。刹那间，乌木表面泛起涟漪，浮现出被刮掉的名字——
“比比东”。
唐三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廊下夜风骤然凝滞。
“原来如此。”他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欲走。
“你去哪？”玉天恒问。
“去后山。”唐三脚步未停，“槐树洞里，成默留了东西给我。胡列娜没取走，是因为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机关，而是……一道龙息封印。”
玉天恒怔住：“龙息封印？可成默早在三年前就……”
“就神位剥离，肉身崩解，真灵散入焚渊火山？”唐三驻足，月光洒落肩头，映得他左袖破口处龙形疤痕熠熠生辉，“可你忘了，喷火龙一族最恐怖的天赋，从来不是焚天煮海。”
他顿了顿，回头望来，眸中金焰灼灼：
“是涅槃。”
后山槐树，歪脖如弓。
唐三立于树洞前三步，解下腰间储物魂导器，取出三样东西：一截焦黑藤蔓（来自胡列娜指骨幻象）、半块镇魂龟甲、还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结晶——那是成默当年离开前，塞进他手心的“龙息凝晶”。
他将三物呈三角摆放于树根凹陷处，双手结印，寒焰蓝银自指尖涌出，却不再燃烧，而是如活物般游走，在三物之间织出一张纤毫毕现的赤金蛛网。蛛网中央，龙息凝晶悬浮而起，缓缓旋转，投射出一束微光，精准照在槐树粗糙树皮某处。
那里，原本只有斑驳苔痕。
光束落下，苔痕如雪消融，露出底下暗金色符文。符文并非静止，而是随着龙息凝晶转速加快，开始逆向流转，发出低沉嗡鸣。树洞深处，传来细微咔嚓声，似有坚冰碎裂。
唐三额头沁出冷汗。寒焰蓝银蛛网剧烈震颤，三件祭品同时升温，焦藤泛起赤光，龟甲裂纹中金液沸腾，凝晶表面竟浮现出细小的龙鳞纹路！
忽然——
“唐三。”
一个清越女声自身后响起。
唐三身形微顿，没有回头：“小舞。”
月光下，小舞缓步而来，粉色长发随风轻扬，耳畔兔毛绒球微微晃动。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瞳孔深处，两点幽紫光芒如鬼火摇曳。
“你早知道胡列娜的事？”小舞在距离唐三五步处停下，指尖掠过自己左耳耳垂，“她给我的传音魂导器，昨夜烧毁前，最后三个字是"小心兔子"。”
唐三终于转身。
月光落在小舞脸上，清晰映出她耳垂处一点朱砂——与胡列娜尸检记录里“右耳后朱砂点痣”位置分毫不差。
“你不是小舞。”唐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