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雪夜病危(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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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手，指向地狱杀戮场尽头那扇高达百丈、由无数惨白骸骨堆砌而成的巨门——门楣上，以干涸黑血写着四个狰狞大字：地——狱——之——路！
“既然你执意赴死……”
“本王，准了。”
“但本王要亲眼看着——”
“你是如何，在那条路上，把"死路"，走成"神途"！”
话音落定，杀戮之王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于浓稠血云深处。
他走了。
没有威胁，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允诺。
因为杀戮之王，从不允诺。
他只见证。
见证死亡，也见证……神迹。
全场寂静三息。
第四息，沸腾。
不是欢呼，是战栗。
是数百堕落者同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石板上，发出闷响如雷。他们不是在拜神，是在敬畏一种……超越规则的力量。
林默转身，看向胡列娜。
她站在那里，黑色劲装纤尘不染，唯有左鬓一缕青丝被方才逸散的龙焰燎得微卷。她望着他，眼神清亮如初雪覆盖的寒潭，里面没有担忧，没有劝阻，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无声的支持。
“走吧。”林默说。
胡列娜点头，迈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扇骸骨巨门。
脚步不快，却无比坚定。
每一步落下，地面裂缝中便有暗红色血光涌出，如朝圣般缠绕上他们的脚踝，又迅速褪去，留下两行清晰的赤足印记——那印记并非血痕，而是……凝固的火焰纹路，蜿蜒向前，直指地狱之路深处。
观众席上，忽然有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他……他刚才说，武魂真身……需要杀神领域点燃？”
“那岂不是说……杀神领域，根本不是杀戮之都的终极奖励，而是……”
“而是某个更可怕存在的……养料？”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就在林默与胡列娜即将踏入骸骨巨门的那一瞬，整座地狱杀戮场上方，厚重如铅的血云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极淡、极冷、极纯粹的月白色光，悄然洒落。
那光不照人，不暖物，只静静笼罩在林默后颈——那里，一块铜钱大小的暗金色鳞片，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明灭。
鳞片之下，皮肤上，隐约浮现出一道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符文。
那符文，与杀戮之都万年不曾开启的“堕落神坛”地底石碑上，第一道刻痕……一模一样。
而此时，在杀戮之都最底层、连堕落者都禁止踏足的“永寂回廊”深处。
一具盘坐于十二根锁链中央的干尸，空洞的眼眶，忽然……眨了一下。
干瘪的嘴唇无声翕动，吐出两个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的古音：
“……龙冢……启了。”
风过回廊，卷起千年积尘，露出地面一行早已模糊的血字：
【真神不陨，唯待薪火。】
【薪火不继，龙冢永封。】
【今火已燃，神……归位否？】
林默的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
他走入骸骨巨门。
身后，巨门轰然闭合。
门缝合拢的最后一瞬，有风穿过齿隙，发出呜咽般的长吟——
那声音，竟与喷火龙的龙啸，有着八分相似。
地狱路，开了。
而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