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雪夜病危(2/3)
长辈庇护，你……没有。但你比她更危险。”
“因为你不靠任何人，只信你自己。”
“所以，你执意要走地狱路？”
林默掌心龙首缓缓消散，血焰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于风中。
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纹纵横，皮肉之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细线游走，那是半年来以龙血淬体、以毒养脉后留下的新生经络。它们正微微搏动，如大地深处奔涌的熔岩河。
“不是执意。”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是必须。”
“杀神领域……不是终点。”
“是钥匙。”
“打开武魂真身枷锁的钥匙。”
他猛地抬头，血眸如刀，直刺杀戮之王双瞳深处：“您知道武魂殿为何不惜代价，也要抹去所有关于"真身级武魂"的记载吗？”
杀戮之王神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那不是惊愕，而是……被洞穿的忌惮。
林默没等他回应，继续道：“因为真身级武魂一旦觉醒，便不再受魂力等级束缚。十万年魂环可承载，百万年魂环亦可承载。而喷火龙……从来就不是普通的兽武魂。”
他右臂猛然一震！
轰——！
整条手臂瞬间覆上赤金鳞甲，鳞片边缘燃烧着幽蓝与猩红交织的冷焰，五指化为锋锐龙爪，指甲弹出三寸，寒光凛冽如斩神之刃。一股蛮荒、暴烈、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地面蛛网般龟裂，碎石悬浮而起，又被无形高温瞬间汽化！
这不是魂技。
这是……武魂真身的雏形！
虽仅一臂，却已撕裂空间，灼烧法则！
观众席上，七八名魂斗罗当场喷血，魂力逆冲，经脉崩裂！更有数十人双目爆裂，鲜血横流——他们只是被那缕逸散而出的龙威余波扫中！
胡列娜瞳孔骤缩，下意识后撤半步，脚下冰晶炸裂。她感觉得到，此刻林默体内奔涌的，已非寻常魂力，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能量洪流，混杂着毒素、血气、龙焰、杀意……却奇异地达成了绝对平衡！
杀戮之王伫立原地，猩红披风被冲击波撕扯得猎猎狂舞，脸上却没有丝毫动摇，只有越来越浓的……兴味。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血瞳中竟燃起一丝久违的灼热，“你不是要杀神领域……你是要用杀神领域，去点燃你体内那座……沉睡的火山。”
“杀神领域，是极致杀意的结晶。”
“而你的武魂真身，需要的……是极致毁灭的引信。”
林默收回手臂，鳞甲与焰光尽数敛去，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幻觉。唯有一丝焦糊味，还萦绕在空气里。
“是。”他点头，“所以，我必须走地狱路。”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对抗谁。”
“是为了……活下来。”
他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若我不走，三年之内，喷火龙真身必破体而出。届时，无人能控，无人能挡。我会变成一头只知焚尽万物的灾厄之龙……而第一个被烧成灰的，就是站在我身边的人。”
胡列娜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林默独自闯入黑沼毒林最深处的“哀嚎谷”，回来时半边身体焦黑碳化，右眼彻底失明，却在昏迷前，用仅剩的左手在泥地上划出三个字——“别靠近”。
她当时不懂。
现在，她懂了。
杀戮之王久久未语。
良久，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整个地狱杀戮场穹顶簌簌落灰，血色雾气翻涌如潮。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声如雷霆：“不为权势所动，不为生死所惧，不为情义所缚……却偏偏为他人……束己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