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车王重现(3/3)
他们不需要慌张。
梅赛德斯奔驰能够建立王朝,依靠的绝对不是运气。
尽管沃尔夫没有开口也没有特别动作,但梅赛德斯奔驰维修区里依旧能够感受到紧绷气氛微微一松。
他们应该相信汉密尔顿的。
然而,就在此时,空气微微一顿,世界再次摁下暂停键。
直播镜头一切一「等等,赛道出现状况。」
「一辆印度力量停靠在了路边,那是————埃斯特班—奥康!」
「啊,非常非常不幸。奥康代表印度力量的最后一场比赛以退赛告终,应该是动力单元故障。」
第四十四圈,风云突变。
毫无预警地,正在刺刀见红展开强强对决的比赛,卷入风暴。
这,就是F1!
瞬息万变,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下一秒到底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能够百分之百控制局面,在机械故障面前,车手的个人能力显得微弱而渺小。
正如维特尔一样,奥康也因为动力单元故障退赛。
惊呼,还在喉咙里,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连续第二个意外在赛道另外一个角落点燃烟火。
全场直接懵了!
「不!」
「不不不!一辆红牛二队赛车也停靠在了路边,宣告退赛,看样子应该也是动力单元故障!」
情况,著实太罕见太难得,即使是好莱坞编剧也写不出这样的剧本,一圈之中两辆赛车先后因为动力单元故障,难以置信的意外同时发生!
甚至可以听到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直播间里见多识广的克罗夫特不敢相信地抱著脑袋,哀叹连连,精彩绝伦的比赛一下又产生更多变数。
「皮埃尔—加斯利!」
「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正在竞争红牛席位的加斯利,以这样一种遗憾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第一个完整F1赛季。」
「这不理想。」
唏嘘,无奈,命运弄人,偏偏是迫切需要证明自己的奥康和加斯利!
短短一圈里,赛道前后两个不同位置,两辆赛车不约而同地因为动力单元故障退赛,一下将亚斯码头以及电视机前的全部观众卷入风暴里。
安全车,出动。
等等,这意味著什么?
空气,凝滞,绚烂而刺眼的灯光依旧在沙漠上空汹涌燃烧,滚滚热浪正在演变为熊熊火焰舔皮肤,激情燃烧刹那间被打断,卷入连续意外的混乱和颠簸之中,心脏收缩,屏住呼吸,却目不转睛。
一个动力单元故障。两个动力单元故障。连续退赛。
所以一「进站。进站。进站。」
短短刹那而已,博雷佩勒已经第一时间做出回应,根本不等阿里瓦贝内以及后方策略团队的反应。
当机立断,杀伐果决。
阿里瓦贝内不由侧头看了全神贯注的博雷佩勒一眼,现在他终于明白博雷佩勒和陆之洲如此契合的原因了,从本质来说,他们在关键时刻的胆识和魄力是相通的,在瞬息万变的紧要关头展现出决断的姿态。
却见,法拉利维修区弥漫一股毅然决然、一往无前的气势,整齐、迅捷、沉默,毫不犹豫地启动。
踏踏踏、踏踏踏,没有杂音没有对话,就只有轻盈但坚定的脚步声,并然有序地为更换轮胎做准备。
梅基斯注意到了纳皮,动作干脆利落、动若脱兔。
刚刚,他注意到纳皮的伤势,在佩雷兹和陆之洲碰撞的时候,纳皮似乎受伤,按照计划,陆之洲就是一停,不会再进入维修区,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可以暂时喘口气,梅基斯让纳皮去接受检查包扎一下。
纳皮拒绝了。
「我没事。我们的车手还在那里战斗,我没有理由离开。劳伦特,还记得吗,之洲说的那句话?」
看著纳皮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激情和热血,那股意志正在燃烧,将所有话语全部卡在胸口,梅基斯一愣。
纳皮注意到了,「我可以,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我知道任务的重要性,如果我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我可能成为千古罪人,我会理智地退下去。」
「但是,劳伦特,我可以。」
没有更多解释,就只是一句话而已,掷地有声,却在心底激起惊涛骇浪。
梅基斯没有办法继续劝说下去,不由自主地也跟著一起热血沸腾起来,「我们一起拥抱胜利一起面对失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战斗到底。」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
在利益至上、资本当道的围场里,陆之洲重新唤醒法拉利骨子里的血性,就在眼前,陆之洲以匪夷所思无与伦比的赛道表现,一步一步迫近汉密尔顿,凭借一己之力让梅赛德斯奔驰整个维修区鸦雀无声。
他的天赋、他的斗志、他的纯粹,在亚斯码头的夜色里熠熠生辉,如同北极星一般,为他们在无尽黑暗里指明方向。
不止是为了冠军而已。
万万没有想到,纳皮的坚持换来了回报,意外出现,维修区再次忙碌起来。
纳皮一马当先,自光里迸发出一股坚定和决绝: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们也要并肩作战,一直到最后。
前脚,博雷佩勒才宣布进站。
后脚,维修区已经准备就绪,全神贯注的姿态里进发出一股杀伐果决的强大气势。
纳皮注视著维修区入口,目不转睛,心无杂念疼吗?
疼。但没有关系,这不重要,反正没有骨折,只是擦伤而已,只要保持专注,那些疼痛就无关紧要,看著陆之洲在赛道上全速飞驰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跟著热血沸腾起来,他们不能退!他们拒绝退!
「战斗,弗兰西斯科!战斗到底!」
悄无声息地,法拉利自上而下凝聚出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冲破困顿,直上云霄,就连返回维修区的维特尔也不由走了出来,脑袋一片空白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愣愣地站在那里,血液不由沸腾起来。
隔壁梅赛德斯奔驰维修区一下感受到了压力。
法拉利维修区,不仅决策果断、动作迅速,而且全神贯注、团结一心,那股坚定的力量扑面而来,瞬间掐住他们的喉咙,下意识地,梅赛德斯奔驰维修区的所有目光全部若有似无地朝著沃尔夫聚集。
沃尔夫,双手依旧盘在胸口,旁人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掌心一片汗水。
——陷阱!
这就是一个陷阱!梅赛德斯奔驰在蒙扎设置的陷阱,一模一样;后来,法拉利又在新加坡以彼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仅狠狠坑了梅赛德斯奔驰一把,而且陆之洲成功超越汉密尔顿,拿下赛季最重要的一站大奖赛冠军。
上次在新加坡是印度力量的佩雷兹上墙,这次在亚斯码头又又又是印度力量,只是换作奥康而已。
却没有想到,相同的手段,居然在亚斯码头第三次出现!一下把汉密尔顿推向进退两难的位置。
可一可二不可三!
可恶!
陆之洲就是故意的!故意报复、故意羞辱,不仅试图击败梅赛德斯奔驰,而且试图把梅赛德斯奔驰的骄傲踩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用梅赛德斯奔驰的策略狠狠地甩在沃尔夫的脸上。
士可杀不可辱!
沃尔夫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但电光石火的危机状况里,他勉强勒住了脱轨的缰绳。
最好的反击,永远应该发生在赛道上,从对手手里抢走胜利登顶冠军,胜利的滋味才是最甜蜜的。
蒙扎——新加坡——阿布达比—
所以,这次应该怎么办?
陆之洲真的准备进站吗?
未必!
陆之洲完全可以根据汉密尔顿的选择伺机而动。
如果汉密尔顿进站,陆之洲就继续留在外面,反正他的这套硬胎依旧还有余量,接下来就是汉密尔顿用更新的轮胎追击陆之洲。
如果汉密尔顿不进站,陆之洲则选择进站,然后陆之洲将用全新的轮胎展开新一轮追击汉密尔顿的狂轰乱炸。
甚至于,再大胆一些,汉密尔顿进站,陆之洲也跟著进站,两位车手更换一样的全新轮胎,等待安全车进站之后,在赛道上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一仅仅想像一下,就无法控制地头皮发麻起来。
表面来看,选择权在梅赛德斯奔驰这里;但站在背后操控木偶线的,却是法拉利,他们手里拥有一切可能。
冷静克制的扑克面具底下,沃尔夫露出一抹苦笑,手拿把攥、毫无悬念的比赛,他们到底是怎么一步步陷入如此困境的,牢牢掌控在掌心里的主动权也悄无声息落入法拉利手里,事情完全脱离轨道。
他不喜欢。
不过,沃尔夫马上冷静下来,没有沉浸在思绪里悲春伤秋自怨自艾,与其被问题困扰,不如迎难而上正面突破。
从策略层面来说,沃尔夫选择进站—
反正汉密尔顿自第七圈以来更换的轮胎已经坚持够久,现在进站更换一套全新轮胎,接下来攻击陆之洲,梅赛德斯奔驰完全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抢回主动权;亚斯码头不是摩纳哥和新加坡,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位置牺牲轮胎。
也许,唯一弊端在于气势。
陆之洲咄咄逼人、气势如虹,汉密尔顿在过去八圈里一直被压著跑,不仅憋屈,而且沉闷,彻底沦为陪衬,此时进站,汉密尔顿从领先者演变为追击者,接下来的气势截然不同。
在冠军争夺战进行到如此阶段,胶著而紧绷,左右胜负的不再是技术和能力,而是心理,比拼的往往就是那一口气。
气势的重要性,远远超出想像。
当然,「汉密尔顿的极限进攻VS陆之洲的极限防守」,事情也还是存在变数。机关算尽,在比赛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的时候,他们主动让出位置,转守为攻,这看起来也不像梅赛德斯奔驰的风格。
不要忘记了,此时距离比赛结束只有十一圈。如果扣除安全车领跑的圈数,那就不到十圈,估计几乎是八圈、乃至于七圈,甚至更少,换而言之,留给追击者的进攻窗口其实非常窄。
所以,进站真的是最佳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