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巅峰对决(1/3)

    第189章巅峰对决

    刘易斯—汉密尔顿和其他车手稍稍不同,精简利落的防守走线看似平平无奇却总是能够将效果最大化。

    对此,早在墨尔本,陆之洲就好好体验了一把。

    其实,汉密尔顿是一位非常信赖直觉的车手,尤其是在复杂局面里,比起大脑高速运转全盘布局精准计算的判断,他更加相信自己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对于进攻机会和防守困境的预判拥有准确的预判。

    总是能够巧妙应对,如同野兽一般。

    所以,如果想要快速超越汉密尔顿,必须如同此前法国大奖赛的里卡多、维特尔一样,依靠赛车优势干脆利落地出手,手起刀落、直截了当,一击致命,否则一旦陷入纠缠拉锯,局面就会变得困难起来。

    眼前,则稍稍不同。

    这是争夺冠军的关键攻防时刻,汉密尔顿的注意力百分之两百集中,战斗力全面燃烧,尤其是在梅赛德斯奔驰轮胎严重消耗的情况下,汉密尔顿的精准操作完全释放自己和赛车的潜能,坚守位置。

    毕竟,那轮胎,全心全意投入防守的话,汉密尔顿还可以再战一段时间;而且,安全车返回维修区之后,至少有两圈禁止使用DRS。

    从排位赛Q1不惜下车推动赛车的动作就能够看出来,汉密尔顿对胜利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这也意味著,陆之洲必须全力以赴。

    事实上,陆之洲也是这样做的,和面对维斯塔潘的时候截然不同试探,不止是试探而已,而是真正的进攻。

    如果得手,那自然再好不过;如果没有,那么陆之洲也展开布局,他需要乱中有序地建立一种规律,干扰汉密尔顿的直觉预判,他需要汉密尔顿丧失对自己下一步动作的敏锐嗅觉。

    一次、两次、三次,陆之洲毫无保留,只要看到机会,毫不犹豫展开进攻。

    反正,陆之洲拥有轮胎优势,他的轮胎足足比汉密尔顿少磨损了十圈。

    准确来说,陆之洲和汉密尔顿都是极软胎,当陆之洲轮胎进入工作区间的时候,正是汉密尔顿轮胎衰竭的时候。

    刚刚沃尔夫在维修区里伸出援手试图缓解汉密尔顿的轮胎压力,而现在陆之洲正在用咄咄逼人的进攻让汉密尔顿将刚刚辛辛苦苦保留的轮胎潜力又全部吐出来。

    不得不说,汉密尔顿格外高明,充分利用慢车的存在—

    两位赛事领先者又又又开始套圈了,吊车尾的加斯利、阿隆索已经正在被套第二圈,这些慢车全部成为汉密尔顿阻挡陆之洲的「帮手」。

    但陆之洲同样展现自己的冷静与犀利,在慢车车阵之中,每次超车干脆利落毫不犹豫,总是能够第一时间跟上汉密尔顿的节奏,甩开慢车影响,继续紧紧盯著汉密尔顿。

    当然,加斯利、阿隆索他们没有故意阻挡陆之洲,展现出难得配合的姿态,对陆之洲来说也是好事。

    两位领先者你来我往的交锋完全就是另外一场比赛,单挑汉密尔顿的陆之洲真正显露出自己的本色。

    布局,宛若猎人,宛若棋手,既有年轻人的锋芒毕露,又有顶级车手的冷静睿智。

    布伦德尔应该是围场里第一个察觉陆之洲战略意图的人—

    从表面来看,陆之洲年轻气盛招招致命,而汉密尔顿则展现顶级车手的老练,不动声色地化解一切进攻,倒显得陆之洲毛躁青涩,和维斯塔潘一模一样,长此以往,就是追击一方的陆之洲率先绷不住。

    然而,布伦德尔知道这不是陆之洲,从GP3开始,陆之洲的成熟老练就远远超出预期,本赛季目前为止的比赛也证明陆之洲不是莽撞之人,所以这意味著一陷阱?

    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为汉密尔顿设置陷阱?

    再联想一下今天比赛策略里大胆果敢的冒险,布伦德尔心脏猛地收缩起来,立刻看向法拉利维修墙。

    难道?

    「之洲,注意小雨。下一圈开始有小雨,第二计时段基本全部都在覆盖范围之内。」博雷佩勒一样全神贯注,为陆之洲时时刻刻关注赛道的全部情况,「暂时不用担心博塔斯,维斯塔潘在他的DRS范围。」

    小雨?

    「比赛正在越来越有趣。」无线电里传来陆之洲轻松写意的玩笑声音。

    淅淅沥沥的雨雾在空气里蔓延,赛道抓地力开始不稳,视野也跟著受影响一极软胎就是光头胎,在雨天情况里,温度摇摆不定,不仅抓地力减弱,并且在潮湿地面上开始冷却。

    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但显然,此时临近比赛结束,没有人愿意进站更换雨胎。

    可以明显看到,前四名车手的驾驶都稍稍稳定些许,就连最激进最冒险最莽撞的维斯塔潘也没有例外红牛无法承受第二辆赛车的DNF。

    这一幕,完全不意外,但一直密切关注陆之洲的布伦德尔还是注意到了差异。

    陆之洲————正在做什么?

    在第六十二圈、六十三圈里,陆之洲在第二计时段里尝试不同走线,一直在细微调整赛车的行进线路。

    等等,这是「埃尔顿—塞纳?」

    布伦德尔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

    「我的意思是,陆之洲正在如同塞纳一般,在湿滑赛道里采用不同走线寻找抓地力,追逐速度的极致吗?」

    在雨天里,持续不断重复相同行车线,利用赛车的经过清理出一条行车线,这是所有车手的常规做法,因为偏离行车线可能打滑、可能遭遇种种不确定的情况、可能亲手葬送自己的比赛。

    只有塞纳不同。

    塞纳敢于在雨天里尝试乃至于挑战不同行车线,根据天气情况,让赛车和轮胎去适应变化的赛道情况。

    所以塞纳被称为雨战之神!

    而现在?

    布伦德尔的惊讶还没有来得及沉淀下来,赛道上已经再次出现变数一第六十四圈,六号发卡弯。

    一个右撇!

    就在蒙蒙细雨里,陆之洲匪夷所思地再次发动进攻,准备从发卡弯外侧强行超越,在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困难的比赛环境里,陆之洲越战越勇!

    故技重施!

    毫不犹疑地,汉密尔顿几乎是一个条件反射的动作稍稍推迟刹车点,占据行车线,迫使陆之洲在外侧的刹车点继续推迟、绕过更大的弧度,而汉密尔顿则稳稳当当进入弯道,不需要冒任何风险就能够占据位置。

    果然!

    陆之洲的行车线往外挤,他被迫推迟刹车点绕出更大的弧度,下一步就是贴著弯道外侧弧线出弯争取更大的尾速试图在直道跟上汉密尔顿。

    但这次,陆之洲没有。

    在弯道顶点,等待汉密尔顿前行,陆之洲毫无预警地一个右打方向,在弯道里完成交叉线的横向切换,从外侧切线内侧,抱住弯心,急刹车、急转弯,在潮湿赛道之中尝试一个剧烈大动作切换位置。

    汉密尔顿:?

    不止汉密尔顿,所有人全部一惊,克罗夫特甚至控制不住惊呼,「陆之洲正在做什么!」

    陆之洲正在尝试颠覆规律打破直觉——

    一个交叉换位,激烈动作在潮湿赛道上是非常危险的,按道理来说,欠缺抓地力的情况下可能直接导致打滑乃至于陀螺,尤其是陆之洲本场比赛悬挂偏硬的调校,在发卡弯里抓地力更是被进一步削弱。

    事实,也的确如此。

    湿滑、抖动、失控,如同站在冰面之上一般,稍稍不注意就可能四仰八叉全面失控,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命悬一线!

    危机!

    千钧一发、瞬息万变的状况里,全场已经乱作一团,但陆之洲却绝对冷静。

    甚至隐隐有些亢奋。

    在这样的情况里,人们往往下意识地试图控制,正如穿著冰刀首次站在冰面之上,希望控制住四肢。

    其实,越控制越容易失去平衡。

    此时,真正的正确做法应该是控制核心、顺著惯性、放松四肢,寻找冰面滑行的趋势,顺势而为。

    陆之洲就是这样做的,不是刹车、而是油门。

    没有抓地力的情况下,以细致入微的油门徐徐导入,顺著地面的惯性一六号发卡弯的出弯部分是外高内低,轻微横坡,再加上排水线的痕迹,所以陆之洲从外线切入内线的时候,毫不费力地完成换位,切入内线,精准到毫厘级别的油门控制和方向修正让赛车在混乱之中匪夷所思地保持稳定。

    如同微风,堪比流水。

    通过弯道刺穿而出,行云流水、丝滑流畅,赛车居然不可思议地寻找到了抓地力,出弯速度匪夷所思地接近干燥时候的水平,化作一抹残影钻出去,尾翼稳定、速度释放,贴著赛道内侧,笔直笔直地出去。

    眼花缭乱,却一气呵成。

    惊呼和错愕还在舌尖打转,双眼已经目瞪口呆地看著法拉利追上梅赛德斯奔驰,并驾齐驱地离开六号弯——

    不!会!吧!

    法拉利在中低速弯的节奏什么时候追上梅赛德斯奔驰了,难道汉密尔顿轮胎耗损程度已经如此严重了吗?

    不要说旁观者了,汉密尔顿也完全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是弯道行车线,还是出弯速度,全部打破预判,汉密尔顿一下发现,他的直觉全部都不对了。

    然而,汉密尔顿没有错愕的时间,甚至喘息时间都没有,在发夹弯之后的直道上,正在上演短兵相接的好戏。

    轮对轮!

    涡轮旋转、引擎轰鸣,整个霍根海姆万籁俱静,只有浙渐沥沥的雨声在空气里激荡。

    大直道上,二十二号赛车和四十四号赛车并驾齐驱,此时赛道没有太多积水,却依旧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水雾纷飞,红色与银色渗透进入水汽里纠缠不休难分难舍。

    嗡嗡、嗡嗡,持续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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