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团队凝聚(2/3)
陆之洲望向尼古拉斯，似笑非笑，「尼克，有事就说，如此犹豫不决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尼古拉斯轻轻吐出一口气，「塞尔吉奥去世了。」
空气，安静下来，如同一猛子扎入水里，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嘈杂瞬间被阻隔在另外一个世界。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却没有任何真实感。
陆之洲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尼古拉斯整个大脑乱糟糟的一团，心脏七上八下狂跳不止，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就在今天上午。」
「让—一我爸爸就在米兰，消息隐瞒不了多久，最迟下午比赛结束之后，他们家人就会发表正式讣告。」
得知消息已经一段时间，但整个人依旧毛毛躁躁，就是心慌。
一种语言无法准确描述的心慌。
一向能言善辩的尼古拉斯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沫，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其实，尼古拉斯不想早早告诉陆之洲，一切可以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再说，毕竟，那是时速三百公里的赛车，不容许任何差错，尼古拉斯从小跟在托德身边混迹围场，他清楚地知道这项运动的危险。
但是，托德在电话里长叹一口气之后，还是让尼古拉斯尽快告诉陆之洲，否则让那些记者抢先一步的话，情况更加糟糕。
那些记者就是鲨鱼，一点血腥味就发狂，他们才没有这些顾虑和担忧。
如果维修区里有人从社交网络听说风言风语，一不小心传入陆之洲耳朵里的话，那也一样是灾难。
然而，真正开口，尼古拉斯才意识到事情的艰难。
「我知道塞尔吉奥一直照顾你，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器重你，还在青训学院的时候就是如此了。」
「记者很快就会知道消息，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机会。我只是————不希望你从他们嘴里知道这个消息————」
「抱歉，我不应该在比赛开始之前说这些————」
陆之洲嘴角扯了扯，却又转眼平复，「不，不用担心，尼克，我宁愿从你这里知道消息。感谢你亲自赶过来面对面地告诉我。」
微微一顿，一直悬在半空的不安与恐惧似乎轻轻地落下，却始终没有真实感。
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思绪终于重新运转起来，「也许，这是好事。」
尼古拉斯一愣，满脸错愕地望过来。
陆之洲能够察觉到灼热的目光，低垂眼睑掩盖情绪，似乎正在和尼古拉斯对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马尔乔内先生那么干脆利落杀伐果决的性格，与其哼哼唧唧当断不断地躺在那里苟延残喘，不如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地最后尝试一次，行就行，不行就潇洒转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才不枉此生，何苦在那里继续饱受折磨呢？」
脑损伤、呼吸机，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其实，事情早就有了征兆，只是他们一厢情愿地怀抱一丝希望，但现实是残酷的，在生老病死面前，终究没有奇迹。
没有人愿意面对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人能够逃过事情的发生。
终于，陆之洲抬起眼睑，看向尼古拉斯的眼睛，「我想，先生转身应该没有眷恋。依依不舍的，终究是我们这些俗人。」
尼古拉斯认真想了想，以马尔乔内的性格，此时可能真的在举杯庆祝一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一样，笑看生死，他不由哑然失笑，「————之洲，你还好吗？」
「哈。很好，状态不错，我已经准备好进行比赛了。」陆之洲的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坚定，盛满星辰大海。
然而，尼古拉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一直密切关注陆之洲的一举一动。
毕竟，他才十八岁而已，再成熟再稳重也只是一个孩子。
陆之洲如此平静又如此沉稳，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按部就班地完成赛前准备，一心一意地专注比赛，一直到跟随团队推著赛车进入发车区大直道，那从容不迫的背影透露出一往无前的专注和坚定。
博雷佩勒注意到那一缕如影随形的目光，转头搜寻，很快找到了尼古拉斯，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尼古拉斯展露一个笑容，连连摆手，用口型说到，「专注比赛。专注。」
博雷佩勒收回视线再次望过去，陆之洲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却又似乎隐隐有些不一样起来。
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尼古拉斯而产生的错觉，还是因为自己职业生涯第一场
1正式比赛太过亢奋所致。
想了想，博雷佩勒还是在无线电里询问了一句，「之洲，一切都好吗？」
陆之洲没有停顿，「无线电确认。无线电确认。一切顺畅。」
博雷佩勒一噎，这家伙，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下一秒，无线电里就传来陆之洲的声音，「皮埃尔，久违搭档，不要太激动，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可不会轻易让我们胜利，当然还有神秘人（—Who）」，我们需要全力以赴才行。」
「我，准备好了。」
这场比赛，毫无保留。
博雷佩勒一下被逗乐了，果然依旧是熟悉的陆之洲，神秘人都出来了—一显然这是在明晃晃地指维特尔。
博雷佩勒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如同入定老僧般的阿里瓦贝内，心情莫名上扬起来，「之洲，让我们来赛车吧。」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收看年德国大奖赛正赛，现在车手们已经开始暖胎圈，今年的霍根海姆意外连连，从排位赛开始就出现一连串突发状况。」
「维特尔杆位，博塔斯头排发车。」
「第二排，法拉利的陆之洲和红牛的维斯塔潘。」
「第三排，两辆哈斯；第四排，两辆雷诺。」
「值得一提的是，汉密尔顿因为Q1赛车出现问题，今天将从第十四位发车，这是今年目前为止汉密尔顿最糟糕的起跑位置。」
「加斯利和里卡多因为更换多个赛车部件，他们将从车阵尾部发车，这也将是今天比赛的一个重要看点。」
暖胎圈正在进行，霍根海姆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喧嚣沸腾起来，维特尔车迷和梅赛德斯奔驰车迷阵营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能量，以至于空气都开始扭曲起来。
抬头瞥一眼天空——
阴霾，多云。
灰蒙蒙的苍穹看不到一丝阳光，根据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有大概率降雨的可能，穿行于森林的霍根海姆赛道可能因为天气变化产生更多不确定的因素，所有车队全部都在密切关注实时天气情况。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没有风。
不仅没有，而且空气几乎凝滞，沉闷而燥热，紧绷的张力渐渐弥漫开来，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起来，一股沉甸甸的压力落在肩膀，看台上浩浩荡荡的银色巨浪劈头盖脸地砸起来，几乎就要盖过引擎轰鸣。
暖胎圈结束，陆之洲缓缓进入便芹格，准专停靠一「噜呜呜呜呜呜呜呜」！
乌泱泱的嘘声宛若盛夏暴雨，沉闷而压抑到极致几乎无法喘息的最后，天空破了一丑洞，大雨倾盆而下，有种世界崩塌之感，站在密不透风的暴雨面前只是感叹自己的渺小，渐渐地被雨轰鸣蚕食吞噬。
「如此待遇，著实荣幸。」无线电里传来陆之洲轻松调侃的声音。
博雷佩勒完全不意外，「他们期待著一场精彩演出，应该不会满足于领奖台的表现，不要有太大压力嘛。」
「哈哈。」陆之洲直接笑出声，却没有继续开玩笑，思绪完全沉淀下来。
越是喧嚣，越是仕注。
越是压抑，越是强硬。
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赛车里，细细感知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然后，五盏红灯全部亮起、又全部熄灭—
启动。
瞬间，脱颖而出，陆之洲再次展现自己起跑的灵敏。
随即，陆之洲马上发现竞争对手也毫不逊色。
维特尔、博塔斯、维斯塔潘，一丑丑都是磨刀霍霍等待证明自己的状态，压抑的愤怒和热血全部演变为赛芹的动力，短兵相接的正面交锋里齐齐便挥到极致，寸步不让、不相上下，四辆赛芹瞬间脱颖而出。
直播画面上可以清晰看到，前面四辆赛芹一下冲出去，格罗斯让和马格努森两辆哈斯的反应速度已经非常快速，却愣是被落下一截，整丑便芹队伍瞬间脱节，拆分为两部分，后幕部分的混个脱离视野，全部视线不由屏呼吸死死地盯著前四位芹手刺刀见红的碰撞。
维特尔，反应迅速，快速启动、干脆利落地横向内切，占据线路和位置。
博塔斯，毫不逊色，启动的同时沿著对角线横向丫动，试图挤压维特尔，同时拦截陆之洲。
占据世二排的陆之洲和维斯塔潘双双切向中路试图抢占行芹线，线路却一下被博塔斯腰斩，眼看著两辆赛芹轮对轮即将碰撞，但这次启动速度不相上下，陆之洲凭借世三位便芹的优势卡掌位置将维斯塔潘拦在身后，维斯塔潘马上意识到自己不占据主动—
陆之洲往右、维斯塔潘往左。
两位芹手不约而同地往自己的外侧闪避，错开位置，以自己的方式跟上节奏寻觅机会。
一切，便生在电亥火石之间，四位芹手相差无几的起跑反应让他们守幸自己的位置，短暂交锋过后，一号右弯已经近在咫尺，四辆赛芹前前后后地鱼贯而入，分别以自己的方式、乍著不同线路切入弯道。
维特尔，博塔斯、陆之洲，维斯塔潘。
首尾相连，穷追不舍。
起跑阶段，谁都没有占到席宜，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结果只是在激烈到令人窒息的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