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少年心气(2/3)

将陆之洲揽入怀抱里。

    陆之洲满头问号,「妈,怎么了?」

    江墨拍拍陆之洲的肩膀,没有开口说话,就只是默默地给予精疲力尽的儿子一个拥抱。

    猝不及防地,陆之洲鼻头一酸,满腹委屈涌上心头,「妈,我想赢的,我真的真的很想赢——」

    在江墨面前、在上赛道,陆之洲从来没有如此渴望一场胜利过。

    这是江墨第一次前来现场观看比赛,陆之洲不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止为了胜利而已,也不止为了证明自己,他真心实意地希望母亲能够明白赛车的意义;

    然而,毫厘之差,就欠缺了那么一点点。

    从,这是陆之洲第一次体验到如此滋味。

    江墨轻轻点头,「我知道。」

    一句话,就已经足够。

    陆之洲深深呼吸一口气,脱缰的情绪又全部平静下来,离开江墨的怀抱,重新站直身体,他看著江墨,略显犹豫。

    然而,江墨一下就读懂了那个表情,从小到大,这就是一个鬼机灵,如果想要什么东西,他不会直接说出来,也不会撒泼打滚,而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不断暗示,一直到她心软为止,「下次看看时间,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到其他赛道看看比赛。」

    「你有什么推荐的赛道吗?」

    刹那间,陆之洲的心情明亮起来,飞上云霄,「银石,妈,你一定要去银石看看。斯帕,还有蒙扎,那些赛道的现场体验完全不一样。「

    「你会喜欢的。乔阿姨,你们也起来啊,全程费全部我包了。」

    宋博瞬间高高举起双手无声欢呼。

    「啊,我必须去称重了,否则可能就违反规则了。」

    一边说著,一边转身,陆之洲迈著轻快的脚步一路小跑,跑著跑著整个人跳跃起来,世界瞬间明亮起来。

    张乔木轻轻捏了捏江墨的肩膀,笑容满面。

    江墨也跟著展露笑容,「这时候看,就还是一个孩子,没有长大。」

    张乔木瞥了旁边的宋博眼,「你要不要看看这个家伙?」

    江墨直接笑出声。

    江墨知道,她依旧会继续担心儿子,因为这就是她的责任,早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即使不是赛车,陆之洲进入社会找到一份安稳的工作,她也还是会担心他的身体健康、他的职场生活、他的未来。

    而现在,既然他在赛车世界里找到了自己,她就应该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摇旗呐喊,并且成为他永远的后盾和港湾。随时欢迎他回来找到一片安静,即使全世界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们也不会离开。

    注视著陆之洲的背影,那股热情依旧在熊熊燃烧,江墨就知道,此次前来上赛道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当陆之洲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恢复状态,展现平时一贯朝气蓬勃鲜衣怒马的面貌。

    从领奖台到赛后新闻发布会再到混合采访区记者围堵,整个状态完全不同,即使是在狂轰乱炸的滚滚热浪里也依旧游刃有余显然,排山倒海的压力依旧围绕陆之洲打转。

    里卡多、陆之洲、博塔斯登上领奖台,汉密尔顿、维斯塔潘、霍肯博格、阿隆索、维特尔、赛恩斯和马格努森进入前十名收获积分。

    法拉利没有能够延续包揽领奖台壮举,御三家瓜分前三名,在车队积分收获里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本赛季首次击败法拉利。

    目前,赛季刚刚开始,冠军争夺战还处于前期阶段,法拉利的强势已经被打破,悬念一下起来了。

    焦点,数不胜数。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依旧是陆之洲。

    上赛道首次亮相、主场登上领奖台、本赛季唯一一位连续三站登上领奖台的车手、强势领跑车手积分榜。

    等等,等等,更不要说跌宕起伏峰回路转的比赛里,陆之洲更是绝对主角。

    一切都让聚光灯聚集在陆之洲身上。

    从嘲笑到质疑再到挑衅,现在演变为喧器,这位横空出世的婴儿车手确确实实正在改变新赛季格局。

    从理论层面上来说,人们预料到了这一幕,赛季之前絮絮叨叨的讨论就没有停歇过;然而现在猜测演变为现实,围场里的震撼依旧突破指数,本来以为陆之洲可能成为一个笑话,结果笑话却落在他们身上。

    「维特尔VS汉密尔顿」的赛季预期正在被「陆之洲强势领跑」取代,围场内外全部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这意味著什么?难道陆之洲真的准备扮演搅局者,一黑到底?

    不—

    会吧这是什么糟糕透顶的愚人节笑话吗?

    不止外面,法拉利内部也正在迎来风暴。

    陆之洲看著眼前的弗兰基佩妮,没有掩饰诧异地重复了一遍,「阿里瓦贝内先生想要见我?」

    赛道上的风暴已经过境,围场外的风暴正在酝酿,而维修区里的风暴·则正在上演。

    弗兰基佩妮轻轻吐出一口气,点头给予肯定的答复,「毛里齐奥在办公室里等你。」停顿下又补充句,「现在。」

    陆之洲眉尾轻轻一扬,却没有心急火燎地冲过去,他可以猜测得到,阿里瓦贝内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好,他也想要和车队领队好好沟通一下。

    陆之洲看向弗兰基佩妮,「他喊塞巴斯蒂安了吗?」

    弗兰基佩妮摇摇头,「不,只有你。」

    陆之洲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

    显然,阿里瓦贝内的召见不是为了调和矛盾,否则就应该两位车手一起过去了。

    维特尔连续两站比赛在起跑阶段无视赛前战术布局挤压陆之洲的行车线,作为车队领队却不准备调解,那就意味著他希望陆之洲忍气吞声乖乖听话。

    问题在于,陆之洲愿意乖乖听话吗?

    弗兰基佩妮略显担,「之洲,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要和毛里齐奥顶嘴。」

    陆之洲没有生气,反而展露笑容,「放心,我的义大利语还没有流畅到能够吵架的程度。」

    一句打趣让弗兰基佩妮哑然失笑。

    陆之洲没有再继续耽搁,离开座位,朝著阿里瓦贝内的办公室方向走去陆之洲相信,莱科宁的性格应该不会当面和阿里瓦贝内碰撞,不是不敢,而是懒得开口,但是这解决法拉利队内矛盾了吗?这阻止维特尔在赛道上关门防守莱科宁导致两车相撞双双出局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换而言之,莱科宁的沉默和忍让,没有能够解决问题,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放大了赛道的针锋相对。

    陆之洲不相信自己的退一步能够换来海阔天空。

    「叩,叩。」

    敲门,在得到许可之后,陆之洲推开办公室门,一眼就可以看到全面戒备蓄势待发的阿里瓦内。

    却见,阿里瓦贝内已经准备就绪,整个人完全靠在老板椅上,寻找一个舒服姿势,微微抬起下颌,以一种挑剔而尖锐的视线上下打量陆之洲,隐藏其中的审视隐隐压抑著怒火,气氛不由紧绷起来。

    陆之洲进来,关上门,拉开椅子,自如落座。

    但是,陆之洲保持姿态,没有靠椅背、没有跷二郎腿、也没有整个人瘫坐下来,而是抬头挺胸地迎向阿里瓦贝内的目光。

    一开始,阿里瓦贝内还以为陆之洲知错了,又心虚又紧张,如同进入校长办公室的学生,坐立难安。

    很快,阿里瓦贝内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尽管陆之洲保持端坐,却完全没有手足无措、视线飘忽的模样,他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地直视过来。

    眼神清澈地直视阿里瓦贝内的眼睛,哪里有做错事准备低头认错的模样。

    阿里瓦贝内一口气闷在胸口,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丢掉主动,冷笑一声,「你这样子,是在等待什么吗?「

    却没有想到,陆之洲点点头,「我在等待个解释。」

    阿里瓦贝内瞳孔微微张开,流露出一抹惊讶。

    陆之洲却没有给予喘息时间,阿里瓦贝内准备伏击,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反击?

    「为什么在比赛里,塞巴斯蒂安可以一再无视策略,明明我们赛前讨论好了战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擅自改写?「

    「不仅毁掉我的比赛,毁掉车队的比赛,甚至毁掉他自己的比赛?」

    「为什么在你们下达车队指令的时候,他选择无视,拒绝团队配合,却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一字一句,寸步不让。

    空气瞬间紧绷。

    阿里瓦贝内冷哼一声,在陆之洲的咄咄逼人面前保持冷静。

    「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我是车队领队,我的指令就是团队指令!」

    「为什么没有车队指令,你就擅自展开进攻,如果毁掉比赛的话,怎么办?

    为什么不和比赛工程师完成沟通就强行进站更改比赛策略?」

    「你以为己那么聪明,全世界就只有你个聪明?你就是世界第?」

    「推卸责任、指责队友,全然无视自己的错误,这就是你的态度?甚至反过来教训我?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节节攀升,持续升温,竭尽全力保持平静,反而在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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