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羊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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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嫡出的身份,是你的敌人;父亲对他的偏爱,是你的心魔;你哥扔下的裴家,是你的枷锁。而徐行……”
斩缘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过是你大哥的替身而已。”
替身?
徐行是我大哥的替身?
裴景目光一寸寸向徐行看过去。
雾色沉沉,遮天蔽日。
白茫茫的一片混沌中,不知为何,徐行那张国字脸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而大哥的面容却渐渐清晰。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容?
阳光。
自信。
傲气。
还带着些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以及懒懒散散。
这样的自信和懒散,是身为庶子的裴景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学到的,模仿到的。
因为父亲的宠爱和裴家的家业,不会平白落在他身上,他必须绷紧了身上所有的弦,去争,去抢,去斗。
“裴景啊。”
宁方生眼神中充满了怜悯:“说到底,你这辈子争的是羊水,斗的是羊水,耿耿于怀的是羊水,最深的执念也只是一个羊水。”
裴景惊得倒退半步,半晌怆然无语。
他活了一甲子,整整六十年。
六十年,他就跟一个羊水纠缠上了?
这,这,这……
怎么可能???
裴景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眼神空茫地定在一处,脸上是一片无措的空白。
宁方生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突然看另一边。
“徐行,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做逃兵?忠义侯这个爵位,明明能让你和你徐家享几辈子的荣华富贵。
你在太上皇重新登位的那一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就不怕连累徐家满门吗?”
徐行目光淡淡扫过裴景,目光中仍是不屑,仍是高傲。
随即,他看向宁方生,目光深而静。
良久,他唇边浮现一个悲怆的笑意,轻声道:“这事……说来话长。”
有多长呢?
需得追溯到兵败的那一刻。
他捏着手里的军报,瞳仁战栗,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为官这么多年,哪怕被人追杀,刀架在脖子上,徐行都从来没有怕过。
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