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旧疾(2/3)
但热没有退下去,他不能离开,就在榻边守着
新帝喝了药,蜷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人也晕晕沉沉的,时梦时醒
在梦里的时候,他一声声唤着“娘”,语气是那样的委屈
醒来时,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轻轻扫过来,见是裴景,又失望阖上
裴景看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人在病中,最想看到的人便是自己的亲娘
新帝的娘在宫外,她的身份,进不了宫
后半夜,新帝的烧退了,他刚要起身离开,突然,新帝在梦中低喃了一句:“他要回来了”
裴景整个人一怔,随即冷汗涔涔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夜里做梦,也常常会梦到大哥突然回来了
回来了,他该怎么办呢?
他呆呆地看着新帝苍白的脸庞,想着这些年自己担忧害怕,忽然觉得,刚刚那句低喃,好像是从他嘴里喊出来的
于是,他又坐了下去,在榻边守了整整一夜
一夜烧退,裴景又在宫里守了两天两夜,直到新帝的病彻底好透,才出了宫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从那以后,年轻的帝王对他的态度,慢慢有了变化
会给他赐座;
会对他微笑;
会时不时地赏一些什么给他
到后来,还让他去宫外给那个身份不堪的妇人请脉看病
他相信新帝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一样不堪的身份,一样左右为难的处境,一样在夹缝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帝王的伤痛,也是他的旧疾
这是独属于他们君臣二人之间的隐秘
……
太上皇回来了,住进了永巷
永巷已然是最好的归宿
龙椅上永远只能坐一个人,就像他们裴家,也只能有一位家主
什么兄友弟恭,什么长幼有序,在权力和富贵面前,统统不存在的
裴景甚至还觉得新帝心太慈,手太软
纵虎归山,终归是后患无穷,别忘了,太上皇的身后还有一个徐行
这人和太上皇的情分非同寻常,一定会想尽办法,再折腾出些花样来
果不其然,徐行开始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