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你敢(2/3)

要半年的时间,烧掉一幅画,却只要须臾时间。

    这与人的一生,有什么不同?

    快乐,总是短暂。

    而痛苦,却是漫漫余生。

    “陈漠北,陈漠北!”

    有人轻轻唤他,连名带姓。

    谁在唤他?

    陈漠北猛地回过神,茫然四顾,才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

    那小畜生呢?

    陈漠北一时竟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前有没有对自己说什么?

    但书案上,却用镇纸压着一幅画。

    他踉跄着走过去,低下头。

    画上是他的父亲,身披盔甲,手按长剑,像凯旋归来的英雄一样。

    而书案的另一边,是父亲的那把刀,刀锋铁锈斑斑。

    陈漠北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

    他有种错觉。

    好像刚刚是做了一场梦。

    因为只有在梦里,那小畜生才敢忤逆他。

    也只有梦里,他才会看到许尽欢给自己画的画。

    这时,陈漠北后知后觉地想到一桩事情,这世上,连名带姓喊他的人只有一个——许尽欢!

    这时,陈漠北身后的窗户里,缓缓吹进来一股白烟。

    白烟无声无息地在书房里扩散。

    陈漠北忽然觉得很累,说不出的累,两个眼皮像压着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来。

    他扶着书案,踉跄着走到太师椅边,一屁股跌坐下去,目光下意识地向窗户那头扫过去。

    人,不可能突然一下子这么困。

    肯定有原因。

    只是还没等瞧清楚窗户那头有什么,他头往前一栽,沉沉睡去。

    意识失去的一瞬间,陈漠北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因为他在地上,清楚地看到了一抹灰烬。

    那么。

    是谁在装神弄鬼?

    ……

    窗户外。

    庭院里。

    陈器收起吹管,扭头冲身后的吴酸用力一点头。

    吴酸长长吁出一口气,两个绷紧的肩膀一下子塌下来。

    终于啊。

    事成了。

    他指指房里:“安神药记得点上。”

    那还用得着你说。

    不仅要点上,还得多点几根,得让他睡到子时过后呢。

    陈器把早已准备好的湿布,往自己脸上一蒙,又掏出事先预备下的安神香,走进房里。

    吴酸见他没了人影,这才走到了院子外。

    院外,一左一右站着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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