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上岸(2/3)

切妥当,天慢慢亮了。

    吴酸打开书房的门,命下人拎来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人干干净净来,也应该干干净净去。

    一切妥当,他穿上官服,系上腰牌,在江氏的床前略坐了片刻,便起身往外走。

    走到角门的时候,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信。

    这是一封自首信,他打算放在自己的遗体旁。

    而自己的遗体,他也想到了一个好去处,就安置在五城兵马司,自己天天坐的那张太师椅中。

    是的,他准备服毒自尽。

    就在他的手从胸口落下时,突然,有个小叫花子冲过来,手往前一伸:“吴大人,给你的。”

    是一幅卷轴。

    吴酸微微诧异,“谁让你送来的?”

    “许画师。”

    许尽欢?

    吴酸接过卷轴,展开来一看,呆愣在当场。

    卫东君来不及地问:“那卷轴上画的是什么?”

    五年了,对于那幅画的记忆,吴酸没有片刻能忘。

    “是一片蓝色的大海,海上有一条船,船上一共有四个人,有两个人站在船尾,有两个人站在船头。”

    这什么意思?

    卫东君皱眉:“从画上能看出来这四个人的长相吗?”

    “船尾站着的两人,是一男一女,这两人紧紧依偎着。”

    吴酸停了一下:“船头站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身旁是个穿着东洋衣裳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正在教那小男孩作画。”

    卫东君眼睛微微一眨:“那个孩子不会是许尽欢吧,他说他最开始学画,是跟着船上的一个东洋人?”

    一直不曾开口的卫泽中突然说到:“那一男一女依偎着的,不会是许尽欢的父母吧?”

    吴酸没有回答,又自顾自往下形容。

    “这只是画的一侧。画的另一侧,有个人双脚踩在海里,正大踏着步,往岸上走。

    那人穿了一件官服,上半身是干的,下半身是湿的。

    而岸上,站着一个妇人,一双儿女,他们的目光齐齐地看着那个穿官服的人,似在盼他回家。”

    卫东君:“穿官服的人,应该是你啊吴酸;岸上的人……”

    “是我的家人。”吴酸连声音都透着苦涩。

    “那么……”

    卫泽中挠头问:“许尽欢的这幅画,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

    吴酸:“刚开始,我也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我看清了那个东洋人的长相。”

    卫泽中:“什么长相?”

    吴酸咬牙切齿:“和现在的我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

    什么?

    什么?

    什么?

    卫家父女神情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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