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哥谭,是有太阳的。凯撒,也是要考大学的。(2/3)

    怎么野史都搬上来了

    卡迈恩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迪奥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法尔科内,看著窗外那一轮初升的苍白太阳

    「我在说面具」,亲爱的教父人们常说,戴上面具是为了隐藏身份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戴上面具,是为了展示灵魂里那个无法在阳光下行走的————真实的自己?」

    他转过身,逆著光

    脸庞被阴影笼罩,只有那双眼睛在发亮

    「卡迈恩,昨晚我在大剧院和他聊了很久」

    「真的是一场很有趣的谈话他和我谈论罗马」,谈论那些宏伟的柱廊是如何被内部的蛀虫吃空的,谈论一个帝国为了重生,是否必须先要把那个老朽的皇帝送上祭坛」

    卡迈恩的呼吸停滞了

    「你说...他在恨我?」

    某种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但他本能地拒绝去触碰那个答案

    那太荒谬了,太残忍了

    「哦,不这可不是简单的「恨」」

    男人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恨是一种热烈的情感,是需要在乎对方才会有的而他对你————更像是一种渴望」

    「不————这不可能————」

    老人的嘴唇颤抖著,眼神开始涣散

    试图逃避迪奥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

    「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必须的?」

    迪奥并不打算放过他

    「就像飞蛾渴望火焰,信徒渴望神谕他渴望通过毁灭你,来证明自己的道」是正确的为了这个,他不惜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恶魔,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这副面具的宿主」

    「想一想,卡迈恩谁最恨这个腐朽的家族?谁又最爱这个家族?谁拥有那种为了让罗马」重生,不惜将自己化为灰烬的勇气?谁————最像年轻时的你?」

    」

    卡迈恩沉默著,似乎不想继续对话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孩子为了能在父亲的阴影下呼吸,不得不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有的变成了只会读书的傻瓜,有的————则变成了想要烧掉阴影的疯子」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卡迈恩?那个疯子,那个发誓要踩著你的尸骨建立新帝国的黑面具」————究竟是谁?」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卡迈恩·法尔科内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猜到了

    过了许久,久到阳光已经从床脚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终于张开了干裂的嘴唇,问出了那个注定会让他心碎的问题:「是阿尔贝托?」

    「哈哈哈一」」

    迪奥没能忍住

    「哈哈哈哈!」

    那笑声并不尖锐,也没有胜利者的那种傲慢,反而带著一种仿佛在剧院里看到了最荒诞情节时的愉悦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仿佛刚才法尔科内的那个答案,是这辈子他听过的最精彩的黑色幽默

    「卡迈恩先生,看来在你和我的心中,对阿尔贝托的评价都出奇的高啊」

    「砰——!」

    ICU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副金丝边眼镜反射著窗外刺眼的晨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没有看迪奥,只是静静地看著病床上那个苍老得如同枯木的男人

    「我很受宠若惊,父亲」

    阿尔贝托走到床尾,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真的没想到————我一直只是角落里的那个书呆子之后——可在你的内心深处,居然对我寄予了如此高的「厚望」」

    「大哥听到你的话,肯定会很伤心的」

    卡迈恩看著这个平里最不受重视的小儿子

    嘴唇蠕动著,一个名字堵在喉咙里

    「是马里奥————」

    「是我的哥哥,」阿尔贝托语气平静,「也是你最骄傲的那个儿子,马里奥·法尔科内」

    「

    」

    卡迈恩沉默著

    没有咆哮与质疑

    他只是僵硬地靠在床头,眼神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从最初的愤怒、震惊,到最后的茫然,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为了一声极其嘶哑、无力的苦笑

    「呵————也是」

    老人闭上了眼睛

    「只能是他也只有他————」

    他看了一辈子的罗马,却没看懂自己的两个儿子

    迪奥适时地站起身,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父子局

    他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最后的一层纱帘,让冬日那并不温暖的阳光彻底淹没了病床

    「哥谭的春天太冷了,卡迈恩」

    迪奥依旧背对著阳光,可那已然升到高空的朝阳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仁慈的天使,只是投下的阴影却笼罩了法尔科内

    「这里湿气太重,充满了霉味和血腥气,不适合患有关节炎的老人修养去义大利吧阿尔贝托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专机」

    「那里有地中海的阳光,有最好的葡萄园,还有你的女儿,索菲娅也会在那陪著你」

    「如果你愿意,多少都能买到一点的宁静」

    迪奥走到床边,俯视著老人:「相信我,只要你还活著一天,阿尔贝托就是法尔科内家族名义上的家主,我会保证他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

    「法尔科内的根一直都在」

    卡他侧过头,那双曾经让无数人胆寒的眼睛,此刻只是浑浊地看著桌头的白百合

    「别摆出这副表情,」迪奥笑了,他伸手拍了拍老人干枯的手背,就像是在安慰一个退休的员工,「这不是你为孩子们早就想好的出路吗?」

    「让家族洗白」,让孩子们远离黑帮的纷争,在义大利的某个葡萄园,过上安安稳稳、没人打扰的平静日子————」

    「看,我不仅没杀你,我还帮你实现了梦想」

    「虽然只是对你」

    迪奥直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用谢我,罗马人旅途愉快」

    阿尔贝托深深地看了父亲最后一眼,没有告别,转身跟上了迪奥的步伐

    阳光洒在空荡荡的病床上,照亮了那一束正在盛开、也正在凋零的白百合

    以及

    「父亲」

    那不是幻觉

    那是一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因为它属于一个名字已经刻在墓碑上的人

    卡迈恩的抓紧了床单,但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在那片阳光投下的阴影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著素净的便装,没有了曾经作为哥谭名媛时的珠光宝气,却多了一份洗尽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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