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掉马进行时(十三)(2/3)

歉,我现在就离开”

    比起犯错而言,更令人厌恶几分的显然是犯错却不认错

    不论如何,开口说出那些话的人,终究是她

    她如今至少要把态度端正得明确,为这最后昭示着可奋斗的10好感度留一条可怜的生机

    闻言,墨修然果然面色微暖,然而那几乎肉眼辨认不出的平复,却比打发叫花子的零碎银钱还要吝啬,

    招眼望去,他脸色依旧阴沉如墨,眸底一片寒潭般不断向外逸散的冷意凝固了些许

    静默良久,繁复宽大的袖摆之下金光微闪,双指间那张鲜艳的符箓无声无息地隐没,

    墨修然则一言不发地撇开了脸,送客意味十足

    温萝心下叹了口气,在原地又立了片刻,才认命地转身向外行去

    “等等”

    温萝脚步微顿,转身回眸

    一袭绛紫色繁复长袍的男人正侧对着她立于窗边,眉宇在窗外树林阴翳的切割下划分出泾渭分明的明暗交界,

    向来风流似水的面容之上,无端显出几分沉郁莫测的冷淡,可那双柔波澹澹的桃花眼却始终潋滟着彻骨柔情,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殷和玉”身上

    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毫发无损的紫衣少女,墨修然缓缓转过脸来,

    眸底的三月阳春霎时再次被沉寂的冰川湮没

    他堪称冷淡地开口:“方才之事,是我一人所为,与藏月门无关”

    温萝抿了抿唇,语气平淡:“是我私闯在先,倒是没什么资格治你的罪”

    正欲转回身,身后倾泻的日光却似乎再一次被什么遮蔽,光线暗了下来

    随即,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依稀携杂着几分困惑与讶然的意味

    “这是出了什么事?”

    温萝心下轻叹一口气,转过脸望去

    月纶一袭锦葵紫的掌门服负手立在门边,面容清逸,眸光温和,

    三千墨发以一根银色发带随意束起,在日光之下闪跃着浅金色的光泽

    他的视线融化在温柔的日光中,是令人心悸的疏朗

    不合时宜地分出几分心神欣赏了眼前颇为养眼的画面片刻,温萝才缓缓扯了扯唇角,若无其事道:

    “没什么大事,是我不经同意误闯了墨长老的住所——有些小误会,不过已经解决了”

    目光穿过温萝耳侧,掠过在房中坍塌的木架,穿透飘荡飞舞的纱幔,落在其中静静躺着的“殷和玉”身上,

    月纶眸中划过一丝了然,淡淡收回视线,不经意间瞥见温萝袖摆之下若隐若现的那抹红,微微顿了顿

    “你受伤了”

    受伤了?

    她?

    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温萝抬手,只见虎口处似是被漫天爆裂飞溅的木屑无意间划破,

    分明方才不注意时并无什么异样的感觉,此刻甫一察觉,反倒刺刺的生疼,甚至隐约渗出一缕清浅的血痕

    “小伤而已,无碍……”

    “怎会无事?”

    月纶淡笑,打断了她还未出口的推辞

    “修然,将你前些日子炼好的伤药拿出来一瓶吧

    不论如何,蔺先生在藏月门中受了伤,你又身为当事人,总不可坐视不管”

    落在他身上的眸光却不似言语那般温和,反而带着一抹清淡不易察觉的强硬

    墨修然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

    和煦温润的日光下,一袭烟粉衣裙的女人那如凝脂般细腻白皙的肤色之上,似是被那一袭桃雨春风般的暖色染上了一抹娇柔的血色,

    和着那双水润清透的双眸,如春日初绽的新蕾一般透着懵懂却又诱人的艳色

    他却毫无欣赏沉醉的心思,反倒心下轻轻一哂

    她方才那熟稔的搭讪与自以为隐蔽的勾/人与讨好,他已不是第一次见

    虽说平日之中,他鲜少现身于视野之下,可作为他耳目的机关鸟却遍布他身处方圆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也绝无逃过他眼皮底下的可能

    故而,不论是她先前在他门前热情得过分的“自荐入内详谈”,还是她刻意寻借口日日邀请顾光霁切磋斗法并顺势倒入他怀中,亦或是她前几日在他面前矫揉造作的搔首弄姿、卖弄风情,早已尽数落入他眼中

    他虽并未言明,可心中对她的厌恶却日日累积,

    直到如今,已达到了几乎压抑不住而显露于面上的程度

    这就是传闻中当年可与顾光霁并称的天骄?

    墨修然敛眸掩下眼底洇开的讥诮不屑,到底并未拂了月纶的面子,

    心念微动,掌心之中陡然显出一瓶墨玉般温润的瓷瓶

    随即,他缓缓上前两步,神情喜怒难辨地抬手,将瓷瓶塞入温萝仍停留半空的手中

    团子感动地抹眼泪:“终于……终于算是得到一点点好消息了

    主人,即使男主这是被逼的,但至少他同意了呀!以后我们还有……”

    “机会”二字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在一阵催命般的提示音之中戛然而止

    “叮!系统检测符合语境,【一片痴心】自动开启!”

    温萝:……

    团子:……

    又来?

    这一刻,温萝心头甚至生出几分懒得挣扎的麻木之感

    在墨修然的角度,只望见面前的女人如蝶翅般轻盈卷翘的长睫微微颤了颤,向上抬起的轻盈如银蝶振翅,

    眼波流转如空濛薄雾般潋滟的眸光,无声无息地自倏然张开的眼眸之中肆意流淌

    墨修然身型微滞,唇角不受控制地压了下来,在唇畔紧紧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

    此刻若是他收回手,未免太过刻意

    行为受制,眼底不自觉漾开一片沉郁深邃的波光,掩住那生来不经意间荡漾的风流情意,无端显出几分阴沉冷漠

    墨修然手上动作不禁重了几分

    面前的女人却并未看懂他的脸色,一双细如弯月的眉微微蹙起,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颇有几分委屈地望了过来,格外惹人怜惜的模样

    语气依旧是他厌恶至极的甜腻艳俗:“你轻点呀,我好痛的”

    墨修然:“……”

    温萝:“……”

    月纶:“……”

    温萝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饶是她心理素质过硬,也实在无法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承受如此毁灭性的两次社死大事件

    笑意僵硬地凝固在唇角,哪怕周身还隐隐萦绕着并未彻底散去的僵硬,她也迫不及待地冒着舌头捋不直的风险,飞快地讪讪接话打圆场道:

    “——但是不经主人允许便私闯住所,是我有错在先这点痛,就当作是对我的惩罚了”

    然而,此刻无论她说什么都为时过晚,

    这不痛不痒的辩白苍白如雪,丝毫无法起到力挽狂澜的决定性作用

    视线里,在月纶看不见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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