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场雨(3/3)

是修行,她的进度要出人类太多太多——这场恐怖的暴雨,曾经在长安城落下过,她写的这道神符,颜瑟和宁缺都写过,正是传说中的井字符

    强大的符意随着暴雨笼罩了整座小镇,小镇唯一的那道长街和天上最浓稠的那道阴云平行而在空间里相交,正是一个井字

    酒徒站在废墟旁,浑身湿漉,干净的衣裳已然千疮百孔,花白的头络络脱落,露出微秃的头顶,看着狼狈之极,有如丧家的乏野狗

    肉铺毁了,酒肆毁了,他确实没有家了

    暴雨渐停,酒徒手里的酒壶淌着口,比先前重了几分,他浑身的雨水变成了血水,看着伤势极重,却没有倒下

    井字符是神符,但他有无量的酒壶,桑桑虽然展现了人类难以企及的学习能力和修行天赋,却无法战胜他,因为仅靠学习和模拟,无法逾过五境那道门槛

    湿搭在眼前,他盯着桑桑,狼狈而警惕

    他不在意自己变成无家之人,因为他将来的家必将在神国之上,是完美而肃穆的殿堂,他很想杀死桑桑,但他需要先确定一件事情

    宁缺在哪里?

    酒徒真正警惕的,是没有出现的宁缺,他在宁缺手下重伤断手,虽然宁缺被他伤的更重,但他知道宁缺的恢复能力在自己之上

    就像书院一直认为的那样,他的身躯早已腐朽

    腐朽,但还能活着,但想要修复如新,非常艰难,无论是受伤还是别的问题,总会让他感到紧张和强烈的不安

    宁缺在哪里?

    桑桑不知道他现在的位置,也不需要知道,从贺兰城离开之后,无论他被传送阵送去了魔宗山门还是成京,西陵抑或长安,他总会来到这里

    因为她在这里

    就算他的人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他的箭也该到了

    雨声消失,算珠击打算盘框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小镇里一片静寂,青狮先前抬起前掌替两个婴儿遮雨,此时与大黑马一道缓缓遁入夜色中

    “”

    桑桑忽然说了两个数字,她低着头,看着算盘珠构成的形状,声音很轻,却随风而飘,飘到了无数里外,应该是北方某处

    前天在贺兰城外的山崖里,面对满山花海,她要助宁缺射中观主时,曾经报过两个数字来确认方位,此时她说的这两个数字,自然也是报给宁缺听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与前天的数字一模一样,这是何意?

    酒徒脸色眼瞳骤缩,一声啸鸣于胸间,身形虚化,穿越天地元气,瞬间不知去了数百里还是数千里外

    下一刻,他从数百里或者数千里之外,回到原地

    他仿佛没有离开过,什么都没有做

    嗖的一声,在他身后响起

    那枝箭,已经到了他身后

    他避开了这一箭

    他神情微异,转身望去,只见一枝羽箭钉在街畔某个当铺的破门上,箭簇入木极浅,被夜风吹的摆荡数刻,便落了下来

    ……

    ……

    (经过剧烈的心理挣扎和搏斗,我决定,还写一章,但肯定会很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