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佛首与肉包(2/3)

惑,宁缺想要知道幕后的隐秘,所以先前才会以肉身承莲不惜用这种痛苦来拖延时间发问,又或许他只是很单纯地想让自己痛苦一些?肉体上的痛苦,往往能减轻一些精神上的痛苦或者说烦闷,而此时的他确实已经烦闷到了崩溃的边缘

    心意既定不再思考其余,宁缺身上的杀意尽露

    一股强大的杀意透过他手紧握的伞柄,传至大黑伞,再扩展至身周的空间之中,令漫天花雨惧散而避,覆至石佛的血脸

    因为桑桑离家出走他身上的这股杀意从昨日清晨酝酿至日幕,随着他在长安城里的寻找而逐渐凝练恐怖,当时便险些要将整座长安城给掀翻,昨夜在湖畔又被夜风风干至腊肠一般辛辣干硬

    可以佐酒,可以杀人

    宁缺走到石佛脚下,把大黑伞像刀一把扛在肩上,抬头望去

    石佛脸上覆着密密麻麻的莲花瓣,花瓣之间鲜血渗淌

    佛眼露在花瓣之外,只是开始时的悲悯威怒情绪已被惘然所代替

    宁缺看着满是血莲的佛面,沉默片刻,悬在身侧的右手并掌为刀,隔着数百丈距离,遥遥一掌斩了过去

    没有凌厉破空刀声

    也没有纵横千里的刀气

    稀疏的莲花雨轻轻舞动

    佛前没有任何声音

    然而那张佛脸上却多出了一道极大的深刻刀痕

    那道刀痕从佛髻处生成,斜向左下方延展,划破了似笑非笑的佛唇

    刀痕之间莲花碾烂为泥,浸着血水缓缓流淌

    石佛眼眸里的惘然又迅速被恐惧和震惊所代替

    莲花瓣开始从石佛脸上脱落,不知是不是因为粘着血的缘故,每一瓣花瓣脱落,便会牵扯下一片小石块

    莲花渐褪,佛脸上原先那些龟裂变得更加深刻,已然千疮百孔,然而残留的那些眉眼鼻唇尽皆崩裂剥离成石雨,向着地面落下

    看上去就仿佛是数千万年间的风吹雨打,尽数浓缩在这一瞬之间

    石佛轰然倒塌,震起些微烟尘,几瓣莲花

    宁缺撑着大黑伞站在石堆之前

    ……

    ……

    意念一动便是万里,便是万年

    精神世界里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但在真实的长安晨街畔,时间只不过刚刚过去了极短暂的一瞬间

    在这一瞬间里,那名剖腹自杀的干瘦武僧左手里捧着的热肠多流出来了一截,脸色苍白的陈皮皮以为宁缺死了,然后他决定破除自己的执念和规矩,从此开始自己血腥的灭佛战斗生涯

    而在这瞬间之后,有清风自街头徐来

    清风吹散包子铺里冒出的热气,吹动宁缺的衣角吹动他潦草系着的黑发,吹得他身后那把大黑伞微微摇动

    伴着晨风,宁缺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一道气息,这道气息充盈着鲜活的生命味道却又是那般的骄傲自信,强大凛然到了极点

    宁缺睁开眼睛,望向铺门旁的中年僧人

    随着这一眼,中年僧人眉心间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向下陷去

    声音很轻,在此时清晨的街畔却显得格外可怕

    中年僧人的莲花净土被毁,舍身成佛佛已灭,无数念力尽被那把奇怪的大黑伞挡了回来,识海在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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