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讨论(3/3)

通信的李昌升,不但依附河东河道总督林东南多年,更是后者麾下的理账能手,有权插手河东河道衙门的钱粮事务不过,除了他留下的遗书外,眼下并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他参与了河工银子贪污案,平日里手脚也还算干净,因此曾颇受林东南信任

    他与谢璞相识,已是多年前的事了,认真查起来,竟与谢璞是府试与院试的同榜以李昌升当时的年纪,不满十八岁就成了秀才,可以说是天赋出众了只是在那之后,他参加几次乡试都一再落榜,从此泯然众人,与一路顺利考中举人、进士的谢璞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有同时认识谢璞与李昌升的官员透露,这两人在县试之后结识,在府试时就已经是好友了谢璞不但为家道中落的李昌升支付食宿花销,还把他引荐给了自己的二伯父,致仕翰林谢泽川,求谢泽川指点李昌升的功课文章,助其顺利通过了院试

    只是好景不长,院试过后不久,两人便交恶了谢泽川为李昌升写了荐书,荐他到衡州的石鼓书院读书荐书乃是谢璞亲自送去的,却被李昌升当众撕毁,公然声称不需要依仗谢家,也能凭自己考中举人、进士,不愿受嗟来之食据说他当时还想骂得更多,谢璞忍不住,一拳把人打晕了,才让他住了嘴

    李昌升离开湖阴县时,听说颇为狼狈,当地的士人都认为他恩将仇报,不识好歹还有人从他家亲友处听闻,几年后他屡试不第,就声称是谢家收买考官,故意妨碍他的前程然而当时谢泽川已经病逝,谢璞又在偏远之地做县令,哪儿能碍得着他?他不过是才学不足罢了,却不知反省己身,只知道怨天尤人……

    李昌升后来下落不明,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他已是林东南身边的慕僚了虽然称不上心腹,却因为有一手理账的好本事,在林东南手下也算受重用,只是不太显眼罢了此番他忽然留下遗书,畏罪自尽,牵连林东南,就连林家也措手不及

    谢璞既与他交恶,就不可能与他合谋贪污河工银子只是,若信的内容乃是曹家捏造,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谢璞与李昌升彼此相识的呢?若谢璞清白无辜,那李昌升又是否有罪?

    左肇知与蒋孝荃对望一眼,觉得此案的疑团一重接一重,他们要查的地方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