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水作文是一门技术(1/3)

    考试规定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张弛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其中四十分钟用来写作文,作文是看图写作,张弛审了二十分钟题,又花了二十分钟写了篇《仁义》的文章,通篇都是以古文写成:

    ……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而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

    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凶有吉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之也,其见者小也

    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彼以煦煦为仁,孑孑为义,其小之也则宜其所谓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也

    其所谓德,德其所德,非吾所谓德也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去仁与义言之也,一人之私言也

    周道衰,孔子没,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晋、魏、梁、隋之间

    其言道德仁义者,不入于杨,则归于墨;不入于老,则归于佛

    入于彼,必出于此入者主之,出者奴之;入者附之,出者污之噫!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孰从而听之?

    老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佛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为孔子者,习闻其说,乐其诞而自小也,亦曰“吾师亦尝师之”云尔

    不惟举之于其,口而又笔之于其噫!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其孰从而求之?

    甚矣,人之好怪也,不求其端,不讯其末,惟怪之欲闻古之为民者四,今之为民者六古之教者处其一,今之教者处其三农之家一,而食粟之家六工之家一,而用器之家六贾之家一,而资焉之家六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

    古之时,人之害多矣有圣人者立,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

    为之君,为之师驱其虫蛇禽兽,而处之中土寒然后为之衣,饥然后为之食木处而颠,土处而病也,然后为之宫室

    为之工以赡其器用,为之贾以通其有无,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为之礼以次其先后,为之乐以宣其湮郁,为之政以率其怠倦,为之刑以锄其强梗

    相欺也,为之符、玺、斗斛、权衡以信之相夺也,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害至而为之备,患生而为之防

    今其言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剖斗折衡,而民不争”呜呼!其亦不思而已矣如古之无圣人,人之类灭久矣何也?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无爪牙以争食也

    是故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民者,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者也

    君不出令,则失其所以为君;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则失其所以为臣;民不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则诛

    今其法曰,必弃而君臣,去而父子,禁而相生相养之道,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呜呼!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不见黜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不见正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

    帝之与王,其号虽殊,其所以为圣一也夏葛而冬裘,渴饮而饥食,其事虽殊,其所以为智一也

    今其言曰:“曷不为太古之无事”?”是亦责冬之裘者曰:“曷不为葛之之易也?”责饥之食者曰:“曷不为饮之之易也?”传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将以有为也

    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灭其天常,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民焉而不事其事

    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经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今也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

    夫所谓先王之教者,何也?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

    其文:《诗》、《书》、《易》、《春秋》;其法:礼、乐、刑、政;其民:士、农、工、贾;其位:君臣、父子、师友、宾主、昆弟、夫妇;其服:麻、丝;其居:宫、室;其食:粟米、果蔬、鱼肉其为道易明,而其为教易行也是故以之为己,则顺而祥;以之为人,则爱而公;以之为心,则和而平;以之为天下国家,无所处而不当是故生则得其情,死则尽其常

    效焉而天神假,庙焉而人鬼飨曰:“斯道也,何道也?”曰:“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

    荀与扬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由周公而上,上而为君,故其事行由周公而下,下而为臣,故其说长然则如之何而可也?曰:“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其亦庶乎其可也!”

    张大仙人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很不要脸地讨了巧,因为他在最近的广泛阅读中发现,在这个世界的文学史中居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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