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盛年怦然(2/3)

乱。“还有一事。”她按住情绪与满脑子庞杂,四下看了看,示意他近前些。

    顾星朗巴不得,本就近,一个倾身便抵到人脸上。

    阮雪音偏开寸许,低声:“她确实不知道。而他一心要去,劝都劝不住。”

    没有人名,但顾星朗完全听懂。他笑起来,“知道了。”

    “你去吧。早休息。”

    顾星朗答应着,在她颊上嘬一口,道一声晚安。

    都走进曲折通道了他还在痴笑。

    算有进展吧?他不知自己怎么了,那怦然竟比二十岁时更烈,大概因那时候他顾虑太多、终于向她表明心意的初雪夜其实也揣着复杂的忐忑——不像今日,坚定而至于决绝,他要她的全部和此生,谁都别想拦,谁都拦不了。

    她本人也不行。

    阮仲还站在方才分别之处。

    将顾星朗七情上面的蠢样尽收眼底。

    顾星朗显然没料到还会遇见人,花了半刻功夫才收拾好神情。“有事?”

    “怕你食言。”

    说好的只看一眼。

    顾星朗心绪佳,懒计较,“现在放心了。”这般说,要遵阮雪音的话去睡觉,走两步回身,“喝酒么?”

    不是没喝过。两回,在宁安槐府和锁宁城北小院。一次打架,一次交心。

    “好。”

    此来带着暖身的佳酿,也就剩一坛了。顾星朗命人送来,架起火,亲自倒入酒器中加热。

    这处洞穴偏在一隅,外壁被悬空挖了个窟窿,约莫是用来做窗。坐在地上,举目一望,正好能见外头山林和飘飞的雪,框在窗内,似一幅画。

    “那年在小院你说,会听凭她意愿,不会强留。”阮仲饮一口热酒,“如今看来,你这人惯于食言。”

    顾星朗举碗致意,喝下一半,“在其他事上我真不曾食言,哪怕关乎生死社稷的机要,哪怕对待敌人。”

    阮仲当然知道。这些年他每一次决策、做法与结果,他们这些局内人都一清二楚。

    “我放不下她,毫无办法,试过方知厉害。”顾星朗继续,目光映火光灼灼,“你也放不下她二十年了,比我更懂其中滋味。”

    阮仲连灌下两碗酒。“是啊,我比你久多了。久多了。”他望向洞外飘雪,不知想起了什么。

    顾星朗沉默片刻。“你还记得她六岁时模样么?”

    ——小姑娘六岁时对他说了一番话,他因此上心、渐渐倾心,然后在十四年后,在霁都,将这段少年绮梦告诉了自己。而那个长到了二十岁的姑娘,彼时已入祁宫,出现在自己面前,同样捕获了他的相思、成了他此后余生的绮梦。

    这些年,这一段,顾星朗时常想起。世事成圆,或长或短,虽迟不晚。

    “自然。”

    “可有画过?”

    阮仲微怔,方反应他没见过二十岁以前的阮雪音,一次都没有。

    遂摇头,难得笑,“没有。”便指太阳穴,“都在这里,很清晰。”

    脑海里,记忆里。

    顾星朗一咳,“画一幅?”

    “不要。”阮仲拒绝得又快又彻底。

    顾星朗沉一口气,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自怀中掏出一沓纸片。

    也就是一掌可托的大小,每张上都有人像,以彩墨工笔细绘,配以四季景致,宫阙花园或青山流水。

    自都是阮雪音,衣裳不同,神情姿态也各异,却是张张生动逼真,似要从画里走出来。

    阮仲移不开眼,拿起一张看,然后又一张,再一张。

    “你挑几张喜欢的,拿去。”顾星朗复开口,心里别扭以至于嘴不利索,边说边继续下决心,“然后画一幅她六岁时的样子,给我。要画得像啊,得是我这个水准的。”

    阮仲吃惊,着实心动,思忖片刻,讨价还价:“可她后来的样子我都见过,你这些——”

    “喂,我好几张换你一张!”顾星朗本就不情愿,立时来了脾气,“且这些是她在祁宫的,夕岭的,都和我在一起,你哪里见过?”

    确是此理。许多神情姿态状态,阮仲头回见,不敢相信阮雪音还有那样活泼时。

    “而且你看哈,”顾星朗继续道,“五年间的变化,二十到二十五岁,挑一挑排一排,一目了然。这张她有孕时的,你看,居然还这么美...”

    阮仲瞧他那副兜售和迷恋“货品”的幼稚样,甚觉不堪入目;回头发现自己捏着那些小像,每张都想选,又觉半斤八两,并无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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