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 情深之寿(3/3)

,你和我。”

    这非常不像阮仲会说的话。

    比较像上官宴,因为无赖。

    阮雪音只觉他越来越近,刚坐下时分明不是这个距离。

    她很不显地向后移了移。

    阮仲便更明显地逼近。

    “五哥。”她严肃起来。

    阮仲抬左手,阮雪音不知他要放哪里,赶忙侧开脸。

    那只手却最终落下,按在她右手背上。她两手本都撑着地面,准备随时站起,所以这只手算是被固定住了。

    另一只手随之也被固定。

    手背是他掌心,手心是地面,冷热夹击,她终于闻到酒气。

    “你喝酒了。”所以反常。她幡然醒悟。

    “我们都喝了。”阮仲很清醒,那点子酒尚不足叫人微醺。

    “你在喝酒,不该喝酒。”阮雪音试图挣脱,“放手。”

    许多年前祁宫初雪夜,她也说了这么一句。

    彼时那人说:放不了。

    “我等了很久,一直没伸手。”阮仲和他说得不一样。

    却是一样的强硬,难以挣脱。

    她有些恍惚,挽澜殿暖阁的暖与蓬溪山春夜的风忽混搅作一团。

    阮仲挨上了她的唇,她来不及反应已被攻破城池。风过林梢的巨大哗哗声穿过耳际脑海,另一个五月崖畔看星星的夜晚,那个人说:

    小雪,我们要个孩子。

    也是这样的侵袭,后背被硌得生疼,但那时是冰凉石板,此刻是古松斑驳的躯干。

    心与脑在下一刻清明,她奋力抽手,挣扎躲避,皆不不得法,终于牙关一扣,血腥味瞬间溢出。

    阮仲吃痛,不得不退,按着她的手却分毫不松。

    “你已经离开他了,雪音。”他抵着她深深看,口腔中血气催生怒意,“余生还长,你不能不给自己机会也不给别人机会!让我照顾你,还有朝朝。”

    “我要回去了。”阮雪音气力用尽,声极单薄,却笃定,“放开。”

    夜风自山顶倾泻而下。

    横扫茂林修竹,吹进屋舍,将烛火拱得噗噗乱舞。

    两个孩子甜睡正酣,竞庭歌撑在窗边张望,慕容峋半倚床头昏昏然,不耐道:

    “行了,朝朝已在这里,地方都给他们腾出来了,你瞎操心什么?”

    竞庭歌回头瞪他:“你困你睡。我得盯着。”

    “非礼勿视。”慕容峋说完一侧身,拉开被子,不消盏茶功夫便呼吸均匀。

    才干了多少活儿啊就累得这样,真是富贵命!竞庭歌无语至极,继续望,终于看见人影,只一个,是阮雪音。

    她便要过去,立时又看见阮仲,落后约十来步,稳定保持距离。

    没成。且闹僵了。

    她心中叹息,等着两人各自回屋,然后蹑手蹑脚出门,敲开了阮雪音的房门。

    “朝朝睡了?”

    “嗯。今晚就睡我那儿吧。”竞庭歌语气平平,关上门方仔细打量。

    衣裳有些皱,脸色有些发白,该是夜风吹的。

    嘴唇便尤显得肿,非比寻常的红,有那么一两处,明艳如血,再细看,有吮痕。

    竞庭歌倒吸凉气。虽未成,战况激烈。

    她咳一声,挨着阮雪音坐下。“没事吧?”

    阮雪音似在走神,半晌转头看她,“你们的主意?”

    竞庭歌连摇头,“我们只是帮忙造机会。要怎么做是他的事。”

    阮雪音重归深静。

    “欺负你了?”竞庭歌只好明知故问,“这个登徒子,明日我骂他去!”

    阮雪音仍是不说话。

    竞庭歌看不得她这样,又不会安慰人,默了许久很轻地道:“就那么忘不了他。”

    哪怕不为阮仲,她也想知道。

    “同旁人无关。”

    “那你究竟为何不能给他个机会?”

    “我不能自己带着朝朝过么。”

    “你是想自己带着朝朝过,还是想带着朝朝、等他来找你们?”

    阮雪音转头看她,一字一顿:“我从未这样想过。”

    “那就证明。”

    “我无须向任何人证明。你又为何非要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