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远大前程(2/3)

,仰头望日色

    殿下只有不到三个时辰可用

    唯盼顺遂

    阮雪音鲜少在霁都城内走动,却看了无数遍舆图,出宫门搭上药园的车,很快抵达骠骑将军府

    “叫柴一瑶出来”她对大门外阍者道

    两名阍者只能通过装束辨别是宫中使者,原想问清楚些,却被对方这句十分豪横的指令唬得不敢乱问,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忙进去传话

    好一阵方见回来,后面跟着柴一瑶,家常的襦裙并轻纱褂子,满脸狐疑,在看见阮雪音之瞬,疑色封冻

    然后迅疾化开,声随小跑下台阶的动势就要破出:“殿——”

    阮雪音紧盯她轻轻摇头

    柴一瑶便生将话噎回去,险些呛了,跑下来站定稳了稳方不太自然道:“贵人驾临,有失远迎”她努力体会阮雪音神情,试探地,

    “请,随我来?”

    阮雪音默然走进柴府,默然穿过开阔似演武场的前庭,默然站在正厅中等,直到柴一瑶领着其父快步出现

    “老臣——”柴瞻拜势刚起

    “大将军不必多礼”便被阮雪音打断她环顾确认无人,仍是道:“借一步说话”

    柴一瑶遂又引路带着两人往书房去

    刚推开门,满室兵器映眼帘,柴一瑶方觉不妥,阮雪音却道:“就在这里很好”

    房门再次关闭,柴一瑶在外守着阮雪音与柴瞻对坐,略看一遍室内兵刃流光,暗忖大将军的书房果然非同凡响

    “不知大将军如何看待君上近来做法”却没有寒暄的余暇,她言简意赅

    柴瞻一凛,“君上乃不世出之明君,在位十年,从无错漏——”

    “车轱辘话不必了那么本宫来说本宫以为不够明智当前做法确是必要的,但于度上,须格外审慎,死罪多少,活罪多少,牵扯多少城郡,何时彻底叫停,于道理大义上如何说圆——此役的确是乱臣贼子谋逆在先,道理大义本在君上这边,但你我都知,君上如今做法更多是为重固社稷,也便免不了暴烈——要人命的事,哪怕是罪与罚,时间长了,血流太多了,其质,就变了”

    她说得非常快,却字字清明如珠落玉盘

    谷雱/此为柴瞻头回完整地,近在咫尺地听大祁的中宫论政事

    非常惊艳,每句都打进人心里

    以至于他有半刻没说话,看着那张清美的脸极美,又并不让人生出寻常赏美人时会有的,那种来自男子的审视

    他觉得美人二字配不上皇后

    “殿下,言之有理”然后他回,面沉如水

    阮雪音大松一口气她只怕柴瞻明哲保身惯了,到此刻还舍不得卸下“甲胄”

    “大将军一定奇怪,这些话本宫为何不直谏君上,却这副装扮跑来对将军你说”

    柴瞻抚须一瞬,静待下文

    “整个大祁近日甚嚣尘上的流言,对准的是本宫君上原本或在三日、五日、十日后叫停的杀伐,眼看要因此继续下去本宫劝不得他”

    柴瞻长吁,闭眼一瞬“君上爱宠殿下,自景弘六年开始便无人劝得住殿下都劝不得,老臣更无能为力空置后宫坏王朝百年规矩,当初满朝文武都是反对的此事,殿下很清楚”

    阮雪音为这句神游,渐露笑意,“当时便很清楚,如今比当时更清楚”她收回飘离的目光,复望柴瞻,

    “当时不知道的是,凡此种种我认为理所应当、且有益于世代进步之事,有一日会成为利刃,刺破王朝心脏”

    柴瞻亦望阮雪音,“殿下,可是悔了?”

    “轮不到我悔”阮雪音摇头,忽改自称,“老师要怎么教,不是幼年的我能做主的,连上蓬溪山都是被安排大将军悔么?”

    百年深谋他根本了然,此一项阮雪音已九分确定

    “无悔”柴瞻回答,将这最后一分填满,“君上今日表现,更证明柴某选得对大祁会一统青川,他会是千古一帝”

    阮雪音彻底笑起来,“本宫也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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